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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冒天轉過來囉~
我也是BJD娃主蜥蜴(Liv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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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Kill or Be Killed

  「聽著,小個子。不管妳自以為多厲害,總有一天會碰上比死還難纏的傢伙。那時候,妳只能衝上去,聽懂了沒?動手就對了,絕對不要他媽的猶豫。」   絕對不要他媽的猶豫。   夏洛蒂睜開眼,隔著牆板她能聽到對方不疾不徐的腳步與時不時傳來的槍聲,照經驗來說,大部分槍聲響起的順序應該是這樣的:急促的腳步,一聲「在那裡!」然後槍聲,然後倒地的聲響。可是今晚成了這樣:平穩的腳步,「──」某種連第一個音節都還沒發出的氣音,幾聲槍聲,然後兩或三個人倒地的聲響。   今晚她還真他媽的在猶豫。   她背靠著牆,深深吸一口氣。   不去不行。   靠在牆上的力度稍稍加重,夏洛蒂無聲無息的打開兩天前臨時做出來的暗門,一雙眼立刻落在那往前進的背影上,順便有禮的無視了後頭的那幾具屍體──其中一具明顯的不是保鑣,可能是其他被派來的殺手也順便被解決了。   她在心裡罵了聲髒話,這位偉大的殺手只要再往前走就會碰到那扇門,那個該死的目標就躲在門後面等他的私人直升機──因為天知道什麼鬼原因,那台直升機一定要等到十點半才會準時到達。不提他還要慢吞吞的上飛機,直升機還要慢吞吞的離開地面──目標一定要離開這大樓的停機範圍才算脫離她的保護區,這代表她還必須拖住這位殺手大約……十五分鐘。   問題是他舉槍,扣板機,花的時間也不到一秒。   問題是──她不管從遠距離還是近距離,理論上來說,都不可能贏過這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她的專長是躲藏與暗殺,不是面對面的殺人搏擊,也不是比誰能搶先在對方之前塞顆子彈在雙眉之間。理論上來說,在這個面對面的情況下,她完全占下風。   但,這個殺手是這麼的耀眼。   他的一舉一動都烙在她眼中,一個側肩的動作,和下一步抬腿腳會有的彎曲,該踩在地毯的哪一塊上,是多麼的容易讓她預測。她甚至知道,他已經察覺到自己正站在他的後頭,只因為那幾乎沒有改變的鼻息中多了絲警戒。   「你知道米勒先生,你往前走個大概三十二步伸出手就能碰到那扇門板,然後目標就會和他的六個保鑣在裡面拿槍朝你掃射,所以現在,你必須等個大概十分鐘,目標就會開始往房間裡的另一扇門移動,那時候你就可以在他們放鬆戒備的時候進去。」夏洛蒂站在原地看著那已經停止前進的人影,依然背對著她,高傲的。「然後,當然的這是重點,我需要保護目標的時間就縮短成了──大概五分鐘。」   「侍者小姐,妳知道,我有辦法在他們開槍前就完成我的工作。」銀一字一字清晰地說到,依然背對著身後的人。「所以妳為什麼不幫自己一個小忙,假裝今晚妳我根本就不在這裡,這份工作也從來沒有被交付給妳,現在就像妳這半個小時來的一樣,悄然無聲的消失?」   夏洛蒂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般,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提,雙眼也彎成了一道弧線。她張開嘴,語氣平淡,「從來就不存在的人是沒有消失的意義的唷,米勒先生。」   「啊,」他微微抬起下巴,「是這樣嗎。」   「嗯。」夏洛蒂頓了頓,笑意隨著嘆息般的細語逐漸收斂。「是這樣。」   銀緩緩轉過身,面對這個令人敬佩的對手,開口拋出他的最後一個疑問:「為什麼選了這條路?」   「嗯。」夏洛蒂注視著那雙藍眸,打量著他的神情,「不會被想念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於這世界上,你知道嗎。」   他會知道嗎?   有人會知道嗎?   「那麼,」銀看著那張年輕的臉龐,卻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他考慮了幾秒,最後還是微微欠了欠身。「侍者小姐。」   夏洛蒂也仿照他的動作微微彎身。「米勒先生。」   那是向對手最後的致敬。   然後是,一道冷冽的銀光。像極了耳聞的那樣,一道銀光,一聲槍響,然後是一切的終結,只不過,這位傳奇性的殺手今夜犯了個錯誤,那就是在同一道影子前,第二次掏出槍。夏洛蒂在俯身的一瞬間再度跳起,朝前方扔出剛剛藏在身上的銀製叉子,然後一點都不意外的看見那把叉子轉了向朝自己的方向反飛回來。讓她意外的是那隻突然出現在眼前,帶著黑色手套的手。   她又是一個俯身,在最後一秒閃過那隻直衝她咽喉而去的致命一擊。銀的左手還在向前,右手已朝著身後開了一槍,夏洛蒂倒抽一口氣,整個身子順著重力往地上倒──這並不是她的本意,但這動作讓那顆本該打進下腹的子彈只擦到她的上衣──然而她並沒有如預期的那樣撞上地板。殺手的膝蓋順著他回身的動作重重的踢上她的胸口,但她也趁著他轉身的空隙朝著他的脖頸擲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雖然被對手給閃過,卻為她爭取了一條保命的機會。   銀無意識的摸了摸脖頸,心跳的速度還未完全減緩。讓他在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威脅的對手正跪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劇烈的咳嗽。他舉起槍對著那個毫無防備的對手,正準備扣下扳機的手指卻僵在半空中。   對手。   毫無感情的銳利藍眼打量著跪在眼前的人,如此的沒有防備,像是要把自己五臟六腑全咳出來般的痛苦,但意識卻是清晰的。他記得上次給他這麼一踢的一個成年男人可是當場倒在地上昏迷了好幾秒,然而眼前的人是什麼?不是個男人,甚至不是成年女子。在她這年紀的女孩應該在做什麼?應該是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上課下課,跟著朋友一起討論無關要緊的瑣事,偶爾抱怨父母,忙著戀愛,擔心考試的年紀。   是個女孩啊。   夏洛蒂撫著胸口,撕裂般的痛楚奪去她所有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身體自己反應,不受控制的咳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咳了多久,只知道終於能再次思考時,自己還在呼吸。她摀著嘴,費了一番勁才勉強抬起頭,面對那指著自己的槍口。   「咳……米……咳米勒先生,您不是在……等我的遺言吧?」   「或許是呢。」銀的唇邊漾起笑容,藍眼中卻沒有同樣的情緒。「侍者小姐,妳有什麼遺言嗎?」   「這個嘛……」夏洛蒂喘了口氣,強迫自己挺起身。「你不該猶豫的。」   銀向一旁閃過去,躲過了就在身邊的爆裂,卻躲不過隨著爆炸飄散出的嗆人黑煙。女孩一邊顫抖一邊起身的身影隨著濃煙逐漸模糊,但聲音依舊清晰的傳進他耳中:「對手是米勒先生,我怎麼可能會沒有做事先準備?」   「真是該直接殺了妳。」殺手的聲音透過濃煙傳過來。「影子。」   還有大概七分鐘。   幾聲開槍與裝彈的聲響,尾隨的是整片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無處可去的煙霧頓時向外散去,濃煙中的人影宛如鬼魅,無聲無息的穿越煙霧,靠近同樣處在煙中的另一個人影。銀側身閃過從黑煙中衝出的利刃,煙中的影子一把推開他的槍,讓射出的子彈偏離目標打上牆壁。利刃直衝著他的頸動脈刺去,殺手一掌握住那隻拿著利刃的手腕,右手的槍頂上對方的下巴。女孩微仰著頭,暗中慶幸煙霧消散的速度比她預料中還要快,因為她已經快沒氣了。銀低頭看著眼前的人,在她眼中找不到一絲恐懼,或許那是因為,當他兩隻手都忙著的時候,女孩那隻空著的左手正拿著一把迷你手槍指著自己的心口。   「咳,」夏洛蒂扯了扯嘴角。「好尷尬啊。」   「妳的手在發抖。」銀也對她露出微笑。「很痛吧?」   「骨架都快散一地了。」   「妳知道,侍者小姐,我剛剛提出的條件依然有效。我沒有朝妳開槍的必要。」銀俯視著眼前的人,雖然保持笑容,卻無法完全無視胸口上那微微顫抖的金屬觸感。   「哦,哦?還生效嗎?真感動,真是感動。」夏洛蒂應到,雖然口氣明顯的很敷衍。「我只是在想啊,米勒先生,那個,你說子彈射穿哪一個會讓人死得比較快,是一槍打穿心臟呢,還是一槍從下往上的打穿整個腦袋呢?」   銀看著她的雙眼,同時也打量著她全身的動作。「妳怎麼知道我沒有穿防彈衣呢?」   「有穿的話米勒先生你早就扣扳機了吧。」   她在拖延時間。她知道,他也知道。她需要的是時間,而他則正好相反。必須由他來打破僵局,而當下最安全且有效的方法──   他低下頭,在女孩的額上落下一吻。連一秒都不到的時間,抵在他胸前的壓力消失了,他抵在女孩下巴上的槍也挪了位置。突然其來的溫柔對活在死亡邊緣的人造不成威脅,只會帶來震驚。若沒有威脅,就不會因為驚嚇而開槍,只會為了重新審視情況而閃躲。但這不代表事情就這樣結束。銀鬆開手,抬起腿便朝夏洛蒂的肋骨踢上去,閃躲不及的她用手臂護著肋骨硬是接下了這一踢,另一手從暗袋拎出最後一顆塑膠球朝那把瞄準自己的銀槍打過去。銀的左手順勢向她的脖頸處橫劈,夏洛蒂卻沒有閃躲,而是伸出手掌,讓手指筆直的朝對手的雙眼刺上去,她的動作成功的讓銀向後退,卻阻止不了那把再度指向她的銀槍。   她看著那把槍,與握著那把槍,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來不及閃躲,也沒有地方可以閃。對方畢竟是個殺手。其實她早就知道會這樣,只不過是早一步或晚一步的問題,她望著槍口,時間像凝滯了一樣。子彈會打向哪裡?會打進她的心臟,還是會瞄準她的頭?或是會打上她的胸口,或是腹部,若是那樣,這位殺手是否能給她再一發子彈,終結這一切?   一切突然變得好緩慢。   殺與被殺,沒什麼好他媽的猶豫。   強勁的風橫掃進走廊,颳起一地碎玻璃,逼著夏洛蒂抬起手臂護住頭。螺旋槳的聲響從破碎的窗外傳進來,宣告著今夜的終結。她瞇著眼看著窗外朝屋頂飛去的直升機,毫無自覺的說出心裡話:「他媽的竟然早到了。」   銀也望著窗外的直升機,看著它朝頂端的方向飛去,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槍。他張開嘴,在吐出字句之前,卻先笑了出來。他低下頭,拿著槍的右手插在腰上,左手則輕搭上自己的下巴。   夏洛蒂也放下手中的迷你槍,靠著牆滑坐下去。「竟然他媽的早到了。」   兩人沉默的聽著上方雜亂的人聲,直升機降落的聲響,又是一陣混亂,然後是直升機起飛的聲響。銀將槍收回西裝的口袋中,取下別在胸口的虎頭徽章,動作不疾不徐的拆掉精緻的虎頭,露出隱藏在虎頭下的小按鈕。   銀背對著夏洛蒂,抬起頭望向窗外,刻意高高舉起手中的按鈕。「妳不阻止我嗎,侍者小姐?」   「我接受的工作範圍只在這棟大樓裡面。」她擺了擺手,就算對方並沒有看到。   「是嗎。」   夜裡的爆炸聲響總是格外震耳。夏洛蒂望著外頭的火光與飄落的火星子,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動作僵硬的站起身,走向那片碎裂的窗口,回過頭對著銀點了點頭。「那麼,米勒先生。」   銀回望著她,露出有禮的笑容。「就這樣?」   「哈。」這是影子給他的最後一個回應,嘲諷似的,嘆息似的,離別似的。女孩往破裂的窗外縱身一躍,這著實讓殺手愣了一下,並疾步走向前,向窗外望下去。他身下什麼都沒有。沒有墜落的人影,沒有鋼索,也沒有任何他能想到正常人類會使用的離開線索。   女孩就像融入黑夜的影子,伴隨不知何時停止的雨點,消失在位於八十一樓的黑暗中。 <05.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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