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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BJD娃主蜥蜴(Liv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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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法墨德

第二章 法墨德(上) - 特拉熊? 一腳踏上柔軟的青綠草地,一陣青草與花香柔和的撲鼻而來,由於經歷了太多的刺眼白光,此時耀眼的陽光並沒有使我瞇起眼。 耳邊傳來陣陣鳥鳴,我透過樹叢間的隙縫隱約能看見外頭的景色- 一整片綠油油的草地,還有我從來沒見過的奇特鳥類正在草地上漫步著,說到從來沒見過,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就連天空的顏色都比我來的世界要純境些。這裡的感覺就像……奇幻小說裡的場景。 說真的,要是一隻鹿突然衝過來跟我說人話我大概也不會太驚訝了。 小心翼翼的繞過樹叢,正想走出去看看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時,腳底下突然碰到一個軟軟的東西,讓我直覺性的將重心往前傾。 「為什麼我來到這鬼地方後得一直自願性的跌倒啊……」 第二次狠狠的跌在地上,我吃力的爬起身,還好這次沒有與大地擁吻,我可不想吻的一嘴泥土。 不過,我踩到什麼東西了? 不會是一隻無辜的棕狐狸或小雞或類似的生物吧? 我轉過頭,看著剛剛將我絆倒的東西,乍看之下我還真沒看出這是什麼怪東西。 一團灰灰白白,毛茸茸的球狀物像石頭一樣的躺在路中間,若不是牠突然縮了縮身子,我還真會以為那是個絨毛玩具。 「……」屏息著,我躡手躡腳的緩緩朝牠爬過去,現在靠的近些了,看的也比較清楚了。 眼前的這個團狀物是一隻毛都還沒長好的幼小生物,至於牠的品種我暫時性的還沒看出來。 雖然是隻還略帶粉紅的幼小生物,但牠的體型可不怎麼幼小,我大概得用兩隻手臂才能將牠圍起來,不,可能兩條手臂還稍嫌短了一截。 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我的法墨德。 鼻子扁扁的,身體圓圓的,四肢短短的,耳朵式兩個半圓型。 ……特拉熊? 怎麼辦!牠會不會咬我啊?我該不該戳戳看試探一下呢? 不管怎麼做感覺都很可怕,尤其想到娜歐一臉黑暗的那句話:"如果妳在遊戲中死了的話……那妳就真的死了喔……喔呵呵呵呵……" 「……」我神情凝重的伸出顫抖著的右手,抱著必死的決心,朝眼前的怪生物奮力一戳! …… 沒反應。 再戳一次,還是沒反應。 我腦海中閃過一道晴天霹靂,不會是被我給戳死了吧! 「啊啊啊你不要死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這麼用力的戳你的!就算你是隻怪生物,我也沒有把你殺死的意思啊!」 激動的衝上前,抓起這大隻的幼小生物一陣猛搖,這原本就厭厭一息的生物被我這麼一搖,顯得更虛弱了。 「別搖啦!別人都快被妳給搖死了!」 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從遠方響起,我聞此言,停下手邊的動作,轉過頭看看是誰在說話。 這個小孩…個子肯定沒我高,雖然我也算挺矮的…戴著一個亮晶晶的頭盔,上面還有一隻不知道是龍還是什麼東西的裝飾,因為將頭盔放下來所以看不見他的臉;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袖上衣,一條大概是裙褲的綠色短褲,還穿著一雙涼鞋。 「……汀,你是汀吧。」我望著眼前逐漸朝我逼近的小男孩,很肯定的問道。 「喔,妳要這麼稱呼我也可以。」他的聲音從厚重的頭盔底下傳來,然後出乎意料的我的頭頂突然感到一陣被東西砸到的感覺,這死小孩竟然偷襲我! 「真是,現在的新人都這樣愚蠢嗎……」 什麼,竟然敢說我愚蠢? 我抱著被敲痛的頭,憤然站起身,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比我矮小的死小孩,卻因低頭而發現一件令人驚喜的事。 「咦!」 我猛然抓住眼前的頭盔,發現自己必須彎著腰實在太辛苦了,所以我奮力一拔,抓著這個亮晶晶的頭盔端詳著。 頭盔裡反映著的人影,是一張皮膚白皙,有著一雙鮮紅色大眼的深金髮女孩。 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有點自然捲的瀏海,因為戴著長袍的帽子而將完整的髮型蓋住。 將頭盔拿遠些,看見這個有紅色雙眼的女孩穿著一身與她眼睛同樣顏色的雪山長袍,有點灰灰的米色長毛點綴著長袍帽子的邊緣,領口,袖口與底端。 金色的三條鐵鍊在長袍中間,而領口則有一個金色的圓球裝飾。 「天哪,」我對著頭盔裡的人影輕聲自言自語,「我真的變成紅水球了。」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自己新的容貌,頭盔就被一把搶走。 「不准!絕對,千萬個,上億個不准!」 眼前這個叫"汀"的小男孩眼裡……好吧,我看不見他的眼睛,因為他又把頭盔戴上了-非常激動的對我喊著,「碰我的頭盔!」 「……」我沉默的看著他。 對耶!在瑪奇遊戲裡從來沒看過汀的廬山真面目,只知道他是個據說很老,會給我染劑的死小孩。 「真是太可惜了!我剛剛應該好好看看你的臉啊!」 恍然大悟卻已經太遲了,此時的汀正氣沖沖的將那團毛球塞給我,「牠營養不良,去好好照顧牠啦!」 「哇啊!」懷裡被硬生生的塞了一隻巨大的幼獸,我趕緊收起雙臂將牠抱住,「去……去幹麻?」 「吼!真是個蠢女人!」 汀火大的從後將我往前推,一直推到一個疑似是門口的地方,只是另一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見這個"門口"是要連接到哪去。 「帶著這封信,去找村長。」他又塞給我一封巨大的白色信封,好像我是個提行李的小妹一樣。 「等等!那我的染色劑呢?」 一腳將身子穩住,我吃力的回身,盯著眼前的死小孩。 「妳以為真實的瑪奇世界會有染色劑這種東西嗎!自己去柯爾學習怎麼用花將衣服染色啦!」說著,他用怒氣的力量朝我用力一推,破解了我的水球定身術將我推進了前方的黑暗。 雖然我討厭刺眼的白光,但我也不喜歡黑暗啊- 「我只不過是借你的頭盔看一眼,沒必要這麼火大的趕我走吧!」 對著背後吶喊,雖然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就是了。 眼前的黑暗突然間又亮了起來,又一次的,眼前的事物轉變成了全新的東西。 在我面前是一個石頭鋪成的小廣場,雖然不大,但特意種下的花草與裝飾讓它看起來有一種鄉村的樸拙風情。 腳下踩著硬梆梆的黃色砂石小徑,到處可見野花野草混雜在青草中。 簡陋的房舍沒有過多的裝飾,白色的水泥混合牆,木頭與稻草所組成的屋頂,這裡是典型的鄉村。 手上的重量提醒我沒時間在這欣賞風景,我趕緊回過神,握緊手上的信封,開始研究村長的家在哪。 我後方是個疑似是銀行的地方,前方是神木廣場,右手邊是食品店… 這樣的話,村長的家肯定就在前方!……的某一個地方。 不管了,先去找村長要緊。 穿越了廣場,一路上不少村民對我行注目禮。 也是,畢竟穿著一身紅色的雪袍,身上又抱了一隻這麼大隻的生物…說到牠,身上這隻怪生物此時正將頭垂放在我的肩膀上,因此我能感覺到牠虛弱的吐息。 爬上台階,繞過身旁可以讓十個成年人手拉手圍住的巨大神木,我走到一棟看起來比較高級一點的房子前。 那隻停在樹上的藍色肥鳥倒還是在那邊睡覺就是了。 「怎麼可能呢!」我驚異的站在村長鄧肯應該站著的位子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分白天或黑夜,總是站在屋前的村長鄧肯竟然不在他的老位子上站崗! 此時一個好心的村婦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年輕人,妳是在找村長嗎?」 我轉了轉僵硬的脖子,轉過頭看著她,「呃……對。」 「哎呀,那真是太糟糕了,村長昨天才與米恩神父出發去了艾明馬夏一趟呢。」 什麼!NPC竟然可以從提爾克那跑到艾明馬夏! 「那……請問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呢?」 總不能在這位面善的農民面前大喊一些奇怪的話,雖然我的表情還是很驚訝。 村婦聳聳肩,「不知道呢。只是上次他們前往杜巴頓,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才回來。」 ……去杜巴頓都要一個星期了……那去艾明馬夏是要等多久啊…… 大概是看到我一臉失神的表情,村婦趕緊接著說:「不過,妳若有急事的話,也可以先去學校找雷納德老師喔。」 「雷納德老師?」 沒想到這個愛跟佛格斯一起喝酒的人竟然能替代村長鄧肯和米恩神父! 「妳應該是外地人吧,學校順著這一條路一直往下走就可以找到囉。」 好心的村婦指了指一條通往下坡的小徑,我對她感激的點點頭。 「恩,謝謝妳。」 重新抱緊了懷裡正逐漸下滑的怪生物,我開始朝著學校的方向趕路。 再不趕快找到能幫忙的人,只怕我的手就要斷了。 撞進了學校,我不只嚇到正在教學的雷納德老師,也嚇到了一整批的學生。 「呼哈!以前玩瑪奇的時候,怎麼都不知道學校這麼遠啊!」 我將懷裡的怪生物放在地上,挺起發痠的腰桿,大口的喘著氣。 玩瑪奇的時候,從鄧肯家跑到學校大概也只要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吧,可是現在自己親自跑了一趟,發現遊戲裡明明只要一分鐘的路程被硬生生的拉長了十倍。 不,應該是說遊戲將應該要走十分鐘的路程給縮短了十倍。 「妳……」 眼前走來一個一頭黑長髮,看似二十多歲且眼神銳利的健壯男子,因為多年的遊戲記憶,我知道他就是雷納德老師。 此時的雷納德老師走到我面前,用他銳力的雙眼打量著我,「妳……」 他又說了一次。 「我……」我正想自我介紹時,雷納德搶先打斷了我的話。 「妳該不會是阿蘭雯派來踢館的杜巴頓學生吧!」 「……」我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我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會踢館的人嗎!」 在一陣混亂之後,魔法教室裡的麗莎老師衝出來,用她的河東獅吼平息了這場天大的誤會。 雷納德也先遣散了今天的學生,叫他們明天再回來補課。 當然不回來也沒關係,因為這樣的話他就可以白白賺一筆了。 「所以妳撿到了一隻營養不良的生物,需要幫忙?」 在我把那隻幼小巨獸放置在一張舒適的椅子上時,魔法教室裡的麗莎老師遞給我一杯熱可可。 她穿著一身學校的制服,粉紅色的頭髮看起來似乎是自然捲。 「呃,不只是這個……」 我說,一邊在腦海中試圖掰出一個可令人信服的故事。 總不能跟她說我是從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來的居民,現在正在找回家的路吧? 這樣講的話,有點像在地球跟別人說:「你好,我是從火星來的人,我被困在地球上,現在正在找回家的路。」 完全不行嘛! 猶豫了一下,我只好扯出一個非常老套的故事:「事情是這樣的啦,其實,我因為某些事情正從杜巴頓趕來提爾克那,沒想到路上竟然碰到一隻巨大……灰熊,這隻灰熊爪子朝我一揮,我就不醒人事了……」 吞了吞口水。 「然後,我醒來後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記得,就看到這隻怪生物躺在我旁邊。而現在,我只記得自己叫紅水球,幾個城鎮的名字,而我是為了什麼事情趕來提爾克那,我也完全不記得了。」 「所以妳極有可能就是來踢館的!」雷納德老師激動的指著我,但下一秒他就被麗莎老師的魔法課本打在地上不醒人事。 「呼,不好意思。」麗莎老師將手中的課本上下,「所以妳失去了記憶啊-恩,真是麻煩呢。」 我無奈的笑笑。 只是事情的真相遠比我的謊言更加無奈。 「好吧,既然村長不在,那我們學校老師就先來幫助妳吧!」 麗莎擺出大姊大的姿態,一隻手重重的落在我的肩上。 「在這之前,先來照顧這隻小動物好了。」 麗莎老師靈敏的在試管與藥草盆栽間穿梭,完全沒有打破東西的功力讓我大感佩服。 她大步跨過躺在地上的雷納德,一手抓起椅子上的幼獸。 「恩…是一隻小灰狼啊,看起來好像被人下了咒的感覺呢。因為被下咒所以無法吃東西,因此而營養不良,真是可憐的東西。」 「什麼?妳說這東西是隻灰狼?」 我指著那隻被我抱著走過半個提爾克那的怪生物,不敢相信的大喊。 「這麼驚訝做什麼?這就是一隻灰狼,只是被人下了咒所以才長得不像灰狼。」 麗莎老師像是在繞口令似的說。 不過,這樣一來,這隻生物很有可能……就是我的法墨德囉? <待續> 第二章 法墨德(中)- 佛格斯之手 眼前的怪傢伙怎麼看都不像灰狼。 扁扁像熊一樣的臉,圓滾滾的身體,短短的四肢。 這根本就是一隻特拉熊嘛! 除了灰白的毛色還稍微有灰狼的樣子…… 「現在還有誰會對小動物下這麼無聊的咒語?」麗莎老師皺著眉頭,不解的思考著。 我腦海中瞬間想到娜歐,可是娜歐不像這種會欺負小動物的人。 "不然那隻貓……" 那隻貓!娜歐確實提到某隻貓,她那時欲言又止,會不會就是在說那隻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橘色的大平臉,細細長長的賊眼睛…… 原來那隻貓不止愛跟橘子聯合起來坑錢,還喜歡虐待小動物。 「不過,老師啊,」暫時不想腦海裡那張邪惡的貓臉和牠的血盆大口,「要怎麼樣才能破除這個咒語,讓牠恢復原樣?」 我最好奇的是牠到底是不是我的法墨德。 「方法是有,不過學校裡正好缺材料。」麗莎老師翻著書,一邊讀著內容一邊回答,「恩……需要魔力藥草兩個,鐵匠手上的油一匙,和橘色貓身上的毛一把。」 「……不是我在說,」我拿著熱可可喝了一口,「不過學校平時真的會有鐵匠手上的油嗎?」 「不會。杜巴頓或許會有,但這麼噁心的東西我才不擺在我的魔法教室裡。」 麗莎合上書,「好啦,為了取得學校沒有的兩個東西,可能要派妳和雷納德去走一趟了。」 我看了倒在地上的雷納德一眼,「妳確定嗎?」 「哦,是在擔心這傢伙起不來嗎?」麗莎老師抽出綁在腰際,有雪花模樣在頂端裝飾的魔杖,「沒問題的,只要這樣他就會醒了……」 說著,她拿著魔杖指著雷納德的頭,然後魔杖就像某個紅極一時的巫師電影裡面的情景一樣的噴射出了水柱。 「唔……」倒在地上的雷納德抽動了一下,然後摸著頭緩緩爬起身,「我的頭好像被誰重擊了一下……」 「那是你的錯覺。」麗莎老師飛快的回道,「喂,你帶著這個來自杜巴頓的人去鐵匠舖一趟,我需要一些鐵匠手上的油。」 「佛格斯嗎?正好,我也有東西要拿給他修。」雷納德整理一下服裝,我開始懷疑他到底是故意無視頭上濕淋淋的感覺,還是他早就習慣了所以沒感覺到? 「來,這給妳。」麗莎老師遞給我一把餐刀和一個小瓶子,「要小心千萬別握到鐵匠的手喔!不然油會傳到妳手上,治療起來可麻煩呢。」 好可怕!為什麼被捲入遊戲後可怕的事情接踵而來啊? 「好,年輕人,跟我來吧。」 雷納德帥氣的甩了甩頭髮,所以說他還是有感覺的! 「喔,好。」 我跟著他步出了魔法教室,此時天空已呈現一片橘黃色,大概差不多接近傍晚了,看來,這跟我來的世界好像時間是一樣的呢。 「說說自己吧,年輕人,妳說自己喪失記憶了?」 在走了快五分鐘的路程,好不容易經過麥田的路上,雷納德開口問道。 同時我也注意到雷納德手上沒有拿任何東西,那他是要給佛格斯修什麼東西? 「恩,對啊……」我有些心虛的回答,「感覺就像一個新手一樣呢,什麼都不記得了。」 「哈哈哈!新手嗎?」雷納德開懷大笑,好像新手這個詞啟動了什麼機關一樣,「那我就把妳當成一個新手來對待好了?」 「那就麻煩老師了!」 你可要教我真實瑪奇世界裡,到底要怎麼過活啊! 「恩,既然妳這麼有誠心,那就讓我這個老練的戰士來教妳吧。」 雷納德露出得意的表情,然後開始他的"新手教學"。 「該從何開始說起呢?妳知道要如何打開背包嗎?」 問的好! 這也是我想問娜歐的其中一個問題,可是她急著把我趕走我也沒辦法。 「怎麼用?」 雷納德摸著自己的脖子,然後拉出一條鍊墜像水晶一樣的藍色長方形項鍊,「就是這個。」 「……項鍊。」 我傻眼。 一條項鍊也可以當背包,原來這就是為什麼遊戲裡的人物身上明明空空如也,卻有一個可以塞一堆東西的物品欄。 「沒錯,每個人都有一條自己的項鍊,」 雷納德解釋著,然後將墜子朝自己靠近,「只要這個樣子,說一聲"開啟背包",墜子就會像這樣的展開,妳就可以拿取東西了。」 我愣愣的看著雷納德手上像一個小型麻布袋子的東西,然後更吃驚的看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明顯比這個袋子大上三倍的闊劍。 「唉,這把闊劍也被修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一次。」 雷納德哀嘆著,我看了看他手上的闊劍,真的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啊…… 一把好好的闊劍上滿是凹痕,手柄的地方看起來也像隨時會掉下來的感覺,刀鋒上滿是缺口,最可怕的是劍身很明顯的有斷裂過的痕跡,而某人似乎試圖讓劍身固定成一體,在劍上貼滿了類似是膠帶之類的透明物體。 「它……它到底發生了何事?」 「哦,也沒什麼。」雷納德聳聳肩,將闊劍塞回那個麻布袋裡,「只是前些日子去了塔爾汀一趟,人在荒郊野外的,劍又壞的不能使用,四處急著尋找鐵匠時碰到了一群自稱是"聖戰騎士團"的人。其中有一個紅髮少女說可以試試幫我修理看看……」 「……我明白了。」我抱著沉重與可以理解的語氣回答。 詹娜的百分之八十成功率可不是說笑的。 更何況是她還沒決心成為一個鐵匠時。 「反正,希望這次它能撐過去。」 雷納德又是一嘆,「我剛剛說到哪了?喔,沒錯,等妳用完背包後,就像這樣子抓著袋子扯一下,它就會恢復項鍊的樣子了。」 「原來是這樣!」 我擊掌,然後開始想自己是不是也有這樣的一條項鍊,便伸手在後頸上摸索著。 「這樣明白了吧。」 雷納德點點頭,「妳應該也有一條才是,另外如果妳能召喚寵物的話,寵物身上也都會有一條類似的項鍊。打開方法就跟開起自己背包的方法一樣,不過只有主人才能開啟就是了。」 「唔,那要怎麼召喚寵物呢?」說著,我從雪袍裡拉出一條項鍊,這個墜子的造型是一隻黑銀色的龍守護著一顆血紅色的石頭,不過雷納德沒注意到這個造型就是了。 「召喚寵物的話,只要喊寵物的名字,然後喊一聲"召喚!",寵物就會出現了。」雷納德解釋道,然後不出我所料的做了一個示範:「打倒阿蘭雯,召喚!」 隨著一陣柔和的白光,一隻獵鷹就這樣從白光中出現,在空中飛著。 ……不過這傢伙到底跟阿蘭雯有什麼過節?恨到連寵物都要取這樣激進的名字…… 「那那,要他們回去的話,就喊聲"回去!"就好了?」 我問,邊看著那隻眼神跟雷納德神似的獵鷹。 「沒錯。」雷納德點點頭,「不過聲音不能這麼柔和!要使用丹田的力量,像這樣:"回去!"」 他大喝一聲,我跟那隻獵鷹很明顯的同時受到驚嚇,只是我還站在雷納德身邊,而獵鷹早已消失在另一陣柔和的白光中。 我將那個據說是背包的項鍊塞回雪袍中,趁著這機會繼續向雷納德提問。 「老師,要怎麼知道寵物的召喚時間有多久?」 「那要看寵物的背包項鍊。」雷納德答道,「顏色越鮮豔就表示召喚時間還有很多,顏色越變越淡的話就表示沒有召喚時間了。」 「沒想到瑪奇裡面藏了這麼多深奧的秘密啊……」 「瑪奇?」 雷納德不解的看了我一眼。 「我是說愛爾琳。」 我趕緊接到,差點忘了這裡的人是住在"愛爾琳"而不是瑪奇。 「不過,能撿到那隻灰狼,也算是妳的運氣吧。」 雷納德並沒有起疑,只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為什麼?」我眨眨眼,不解的望著他。 「剛剛在一片混亂的時候,我趁機撿查了一下那隻灰狼,」雷納德答道,「發現牠的鏈子上的封印被解除了。」 「呃……在一片混亂中,而且混亂根源還是你,竟然可以檢查一隻躺在地上的生物,老師你也真是太了不起了吧。」 我露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望了望身旁這個高深莫測的傢伙。 「呵,這也沒什麼。只是一個老練的戰士該具備的本領罷了。」雷納德臭屁的回道,然後像識破我的下一個問題般的解釋:「封印解除的意思就是沒有召喚時間的限制。」 這倒是我已經知道了的事,所以只是點點頭,沒接話。 可是雷納德突然露出認真的神情,搞的我也一陣緊張,「怎……怎麼了嗎?」 雷納德摸著下巴,用沉思的表情說道:「據我所知,能解開寵物封印的人只有一個……」 我嚥了嚥口水,「誰?」 他神情一變,眉宇間流露出肅然的敬意與恐懼。 看著雷納德老師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我還以為他會大喊"阿蘭雯!",可是在一陣令人發寒的沉默後,他才緩緩用嚴肅的口吻吐出了三個字:「那隻貓。」 「……」 我望著他。 現在是在搞笑吧? 還有為什麼現在這個氣氛跟某個巫師小說兼電影那麼相似? 為了確認自己沒聽錯,我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哪隻貓?」 雷納德像觸電一樣的跳起來,用狂亂的眼神望著我,「不!我絕對不能說出它的名字!」 「是!老師您別激動啊!」 我趕緊倒退三步,免的他等等想來個殺人滅口或把我丟進水池裡餵鯊魚… 我看看在那裡一個人抓狂的雷納德,看樣子一時之間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等雷納德心情稍微平復一點再說。 鄉村小徑的路旁,穿著一身輕盔甲的守衛正將一盞一盞的路燈點亮,此時我才發現天色已經不早了。 我瞇起黑色……現在是紅色的雙眼,抬頭望向天空。 已經開始轉變成墨藍的天空上掛著兩個月亮,一紅一藍。 飽滿的圓月四周則是璀璨的繁星,有些像盤散沙的掛在天空的每一角,有些如五線譜上的音符般成群結隊的形成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耳邊是阿里亞溪的水流聲,配上偶爾來的一陣微風掃過麥田,只存在於鄉野間大自然的樂聲。 如此的景象,在我來的那個世界,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看到吧。 「關於那隻貓的事情,還是等鄧肯村長回來後再問他吧。」 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我是說雷納德老師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大自然的交響樂,「佛格斯的鐵匠舖就在前面,過了橋就到了。」 「終於啊!」 我說我們走了多久?從學校出發,走到這裡也花了有半個小時了吧? 雷納德這傢伙難道沒有馬嗎! 好不容易過了這個連扶手都沒有的危險木板橋,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佛格斯的奶油鐵匠舖! 那個奶油可不是我故意加上去的,而是這個鐵匠舖上真的掛了一個奶油的招牌,底下還用英文寫了一行小字:Butter。 「鬍子是男人的-長篇-長篇-長篇小說-」 這就是所謂的人未見聲已到嗎! 大老遠的就聽見打鐵的叮咚聲,吵雜中還夾雜著一個低沉的歌聲,若不是玩瑪奇時看過佛格斯在那裡自言自語什麼"鬍子是男人的長篇小說",我大概不會認出現在這歌聲的主人是誰。 我倆走近了些,終於看見了傳說中的佛格斯大叔了。 黑髮中參雜了些灰白,有著一臉絡腮鬍的臉上配著一雙棕色的和善眼眸,健壯的身子穿著一件無袖灰藍色上衣,淺灰藍短褲和一雙皮鞋,而那雙拿著鐵槌的手上正映著街燈與火光閃耀著金黃的光輝- 真不愧是奶油手佛格斯! 那手上的金光都可媲美黃金了! 「老佛!」雷納德率先打了招呼,「這麼晚了還在忙啊?」 「唷!」佛格斯停下手邊的工作,轉身迎接我們,「小子,好久沒來啦!」 「哈哈哈,近來忙著教一批新進學生,都沒時間來這跟你喝兩杯了…」 「是這樣嗎?那麗莎老師…」 「呃咳!」 我非常刻意的清了清喉嚨,提醒這兩位大叔別忘記我的存在。 「啊,對了對了,差點忘記……」雷納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指了指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紅水球,在從杜巴頓過來的路上被灰熊襲擊所以失去了記憶。紅水球,這位是佛格斯,全村唯一的鐵匠。」 「紅水球?幸會。」佛格斯對我伸出他金光閃閃的右手,看著他的奶油魔爪朝我伸近,我趕緊將話題扯開。 「佛格斯大叔,我有一事需要拜託你!」 「恩?需要修理東西嗎?」 這話成功的讓佛格斯放下他的奶油……他的手。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麗莎老師說需要一點鐵匠手上的油…」 我膽顫心驚的盯著他的手,深怕它會隨時朝我伸過來。 「原來是需要油啊!沒問題,我手上很多,自己拿吧。」 說著,佛格斯大叔很豪邁的向我伸出他的手,我趕緊取出麗莎老師給我的牛油刀和小空瓶,小心翼翼的從牛油手上括了一片油下來放在瓶子裡。 我扭緊瓶蓋,如釋重負般的吐了口氣。 「老佛,有把刀你可得幫我修一下。」雷納德打開他的背包,取出那把慘不忍睹的闊劍交給佛格斯。 「恩……看起來壞的很嚴重啊。」佛格斯端詳著手上的那把闊劍,「好吧,我來修理看看,兩位稍待一會兒。」 我目送著那把闊劍離開的背影,暗暗知道這將會是最後一次看到它了。 鐵匠舖又傳來打鐵的叮咚聲,鐵鎚敲下去的每一下都讓我驚心動魄,然後-雖然知道這是遲早的事-"磅"的一聲,佛格斯鐵鎚下的闊劍裂成了兩半。 「……」雷納德沉默。 「……」我不語。 「……」佛格斯臉上滑下一滴汗水,滴在闊劍的屍身上。 這,就是我一個小時前的故事。 現況就是雷納德抱著他闊劍的屍體在哀掉,佛格斯也難過的在一旁懺悔,中間還因為他的手實在太滑,手裡的鐵鎚不斷的掉落在地上。 「我們喝一杯吧。」 他們兩人間不曉得誰突然說了這句話。 「也好。」 然後不曉得哪個人接了一句話。 於是他倆便拿起酒瓶,拿起杯子,在鐵匠舖裡喝了起來。 「喂!你們兩個不要太過份喔!」 我站在鐵匠舖外面,怒視著這兩個開懷暢飲的大叔,「那我怎麼辦啊?」 「妳就先回學校吧。」雷納德敷衍的揮了揮手,「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快去,去去去!」 「……」 這些NPC到底是怎麼回事?有這種道理嗎!這世界還有天理沒有? 喔,差點忘了這世界本來就沒有天理,看看這些神都什麼德行。 先是一個茉莉安隨隨便便的就讓人給封印住,然後這個太古還是錫古的有事沒事就跑來說兩句風涼話,再來是妮潘跟個神經病一樣的做了些我不記得劇情的事情,最後是諾亞達這個更加神經病的神! 我到底闖入了一個什麼蠢世界啊! <待續> 第二章 法墨德(下) - 村長家之有可能的任務 「吼啊……為什麼是我啊……」 延著原路走回學校,路上經過麥田時我忍不住開始大聲的自言自語。 「玩遊戲我也不是最瘋的那個,花錢也不是花的最兇,放在遊戲的時間上實在少的可以,到底是為什麼我會被捲入遊戲裡啊……」 又是一聲重嘆。 「我想回家啦……」 「人類真的是好吵。」 一個細小的聲音從麥田裡傳來,讓我渾身起一陣雞皮疙瘩,天色已晚,誰還會躲在麥田裡? 而且現在烏漆摸黑的,麥田裡到底躲著誰根本就看不見。 平時看的鬼故事在此時依依浮上心頭,在麥田裡吊死的女鬼?……在麥田裡要怎麼上吊?還是在隔壁水池裡淹死的水鬼?……那應該只會出現在水裡吧。難道說……是麥田裡的凶殺案!……金田柯南嗎? 「是……是是是是誰?」我喊道,因為害怕連聲音都顫抖著。 「我是……」這個細小的聲音用一種嘲弄的口氣回答,可是這聲音的主人遲遲沒有完成他的句子。 「……你是……」怕他有老人或青年癡呆症,我好心的開口提醒他。 就在我說話的同時,我注意到身旁有個忽大忽小的影子朝我靠近。 同時也瞥見了麥田裡的一個粉紅色帽子。 「麥田裡的惡魔!」 我身旁的影子突然龐大起來,兩個尖爪像是要朝我撲過來一樣。 細小的聲音此時便的尖銳,我可以聽出他是多麼努力的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脅性,但真面目已經被我識破,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嚇到我。 「……」我面無表情的衝進麥田,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那個粉紅色的東西。 一隻戴著粉紅色尖帽子的妖魔就這樣被我從麥田裡揪了出來。 「哇!好痛!你在幹什麼!把我放下!」 小妖魔一手護衛著帽子,另外三肢則在空中亂踢亂揮,一陣混亂中還用他長長的鼻子撞到我雪袍上的金鍊子,開始哇哇叫痛。 「哇!我只是隻妖魔!快把我放下!」 「說,你這隻小小妖魔為什麼要躲在麥田裡嚇人?」我一臉陰冷的望著他,沒想到這隻小妖魔竟然看著我的臉,一臉受到了極大驚嚇的表情,先是愣了三秒然後又開始瘋狂掙扎扭動。 「哇呀呀呀!小的知道錯啦!請女鬼饒命!小的上無高堂下無子女呀!小的我一出世父母親就被人類殺害了!小的我連初戀都還沒有過!其實我喜歡杜巴頓的那隻小雪喜歡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勇氣向她表明心意!如果女鬼大人這次能高抬貴手放小的一命,我一定會盡全力的幫助女鬼大人的呀!」 「……」 我竟然被當成了女鬼。 狠狠的將手上的小妖魔甩進魔法做成的鐵籠裡,麗莎老師嘴角帶著笑意的將籠子關上。 「哈哈哈……沒想到,紅水球竟然可以嚇到妖魔!哈哈哈哈……」 「麗莎老師,別笑我了。」 我拉出那個所謂的"背包",照著雷納德老師說的方法將這個項鍊變成了一個袋子,然後從裡面拿出那個奶油瓶和牛油刀。 說到這個背包,我只能用某隻沒有耳朵的藍色機器貓的百寶袋來形容它。 明明是一個長不到三十公分,寬不到十公分的小袋子,裡面卻大到可以放一把跟我身高差不多高的雙手劍。 不只塞雙手劍,裡面還有一個大金幣袋子,兩件重型盔甲,幾瓶藥水,一把銀色的釘錘,除了這些以外這個"背包"裡還有非常多的空位。 只能說瑪奇實在是太偉大了。 「老師,這是油。」我非常小心的將油遞給麗沙老師,麗莎比我更小心,她先拿了塊布才肯伸手接過那個油瓶。 「這樣就有兩種材料了。」麗莎老師將瓶蓋轉開,把油倒進一個我無法理解的透明藥水製作試管裡。 「呃,老師,那……那隻特拉……」我停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啊!那封死小孩汀塞給我的信! 毀了,我剛剛動身去找老佛前,好像把那封信放在特拉熊身旁。 信裡面的內容我是不知道,不過裡面極有可能寫著我其實是火星人身分的真相啊! 「……我是說,老師,妳有看到一封白色的信嗎?」 我神情極為不自然的看著麗莎,深怕她一轉頭就會面目猙獰的指著我說:「我就知道妳是個來路不明的傢伙!」 然後雷納德老師回來後也會非常激動的抓著我,厲聲質問:「說!妳到底是不是阿蘭雯派來的學生!」 「妳是說那隻小灰狼腳掌底下的信?」麗莎老師轉過身,臉上並沒有露出太不尋常的表情,「剛剛看到,原本以為是誰寫給我的情書,想拿起來看,沒想到那隻小灰狼用盡全身的力氣壓著那封信,就是不給我拿。後來才想到那應該是妳的信吧,記得妳走進來時手上拿著一個白白的東西。」 我大大的鬆了口氣。 原來特拉熊幫了我一把…… 危機解除。我繼續問我原本要問的問題:「啊,那隻特拉熊呢?」 「特拉熊?妳給小灰狼取的名字?」麗莎隨口問道,然後掀開桌子旁的藍色布幔,「在這呢,怕牠身體太虛弱,先把牠放進有魔法保護的籠子裡。」 我蹲低身子望著這隻特拉熊,圓滾滾卻虛弱的身軀正隨著有一下沒一下的呼吸起伏著,牠兩耳低垂,輕閉著雙眼,一個大概是鏈墜的東西就在牠腳邊,令我驚訝的是那個墜子的造型竟與我的十分相似。 而那疑似是熊爪的前爪依然緊緊的壓在白色信封上,為什麼一隻小小的特拉熊會知道這封信不能給其他人看到? 腦海中又閃過一個驚人的想法。難道眼前的生物是特拉克剛轉變成熊的樣子? 所以特拉克其實是一隻灰狼? ……無論如何,為了回報牠幫我看守信封的恩德,我決定了,就算會犧牲我的睡眠時間與晚餐,我今天就要將橘色的貓毛弄到手! 「那,就只剩下橘色貓毛了。」我說,腦海中又浮現出"那隻貓"的邪惡大臉。 「橘色的貓毛,妳知道哪裡有嗎?」麗莎老師問。 "喵~" NPC 怪異的貓。 「我想我大概知道。」我緩慢,且沉重的點了點頭。 「這會是一場艱難的潛入。」麗莎老師神情凝重的看著我,「礙於我是老師的身分,沒辦法與妳一起行動,妳就帶上這隻小妖魔當作助手吧。」 她拿起手邊的籠子,此時那隻白人妖魔正縮在籠子的一角澀澀發抖著。 兩個女人一起轉頭,用殺人的目光注視著籠裡的小妖魔。 地點:愛爾琳,提爾克那,村長的家外邊。 時間:愛爾琳半夜十二點整。 任務:取得橘色貓毛一把。 人物:紅水球與妖魔。 背景音樂:不可能的任務主題曲。 這是一個夜不黑,月很亮的夜晚。 為了不那麼引人注目,我脫下了一身紅色的雪山長袍,現在正穿著一身無袖上衣與短褲的簡便裝扮,除了腳上的高跟靴子有點煩。 「準備好了嗎?」 黑暗中,妖魔細小的聲音尖聲問道。 「好了。」我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回答。 「三……二……一……行動!」 我衝出黑暗,對著巡守的年輕人狠狠的使出我的空手道重擊,一拳將他擊昏。 「好了,從上面開啟的窗戶翻進去。」 我對著小妖魔下達指令,他應了一聲,我倆就像計畫好的站在村長家門口,我將兩隻手交握,小妖魔跳到我的手上,我便用力往上一拋,成功的將體態輕盈的小妖魔拋進村長的家裡。 音樂暫停。 屋裡傳來一聲巨大的重物落地聲,聽起來好像很痛。 「喂,你沒事吧?」我隔著門板悄聲對屋裡問。 「喔……好痛……我沒事……」裡頭傳來悶悶的尖細聲音。 音樂繼續。 「嗚……屋子裡好黑。」 「少說兩句,快把門打開。」 「喀!」村長家的大門緩緩的開啟,一個戴著粉紅色尖帽的小頭從門縫裡探出來,「快進來,裡面好黑。」 我確認四下無人,閃身進村長的家中,天,真的好黑! 「此地不宜久留,快!去找出橘色貓!」 由於什麼都看不見,我連續撞到了兩個大概是家具的東西。 「女鬼大人,這麼黑怎麼找呀?」 「用手摸!」 於是一人一妖便開始在村長家摸索起來。 「女鬼大人,我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那是地毯啦!」 突然,刺眼的光線在我們四周炸開來,我們兩個小偷般的樣子就這樣的暴露在燈光下,小妖魔呆愣的望著樓梯上一抹橘色的身影,我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隻橘色的儷影! 「兩個小偷,大半夜竟然敢闖入村長的家,真是不想活了喵-」 那隻渾身橘色,長著邪惡細長眼睛的怪貓此時正用兩隻腳站立著,牠瞇起眼睛望著我和小妖魔,抽出腰間的配劍,「大膽之徒!領死……」 「抓住牠!」 不等怪貓說完,我大喝一聲,然後用水球翻滾術在三秒的時間內滾到怪貓面前,傾身朝牠撲上去。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忍下去了!」 小妖魔高喊出一聲意外耳熟的話,也跟著一同朝橘色怪貓撲去。 「喵?」 「碰!」 「框噹!」 「啪!」 「喵呀呀呀呀呀-喵哩喵嗚嗚嗚嗚-喵───」 淒厲的貓叫劃破寧靜的夜空,此時還在食品店裡忙著烤麵包的凱琳望向窗外, 「村長家的貓發情了嗎……真吵啊。」 「呀呀呀!好痛呀!」 小妖魔連聲喊痛,我拿著沾了藥的棉花棒狠狠的朝他臉上的三道抓傷抹上去。 「別吵,我自己也是傷痕累累。」 「……不管怎麼說,毛總是拿回來了。」在一旁的麗莎老師捂著嘴偷笑著。 小妖魔和我兩人全身都是貓抓過的傷痕,臉上一道,手臂上好幾道,腿上也是到處都能見到血痕。 不過那隻怪貓的下場也沒好到哪去就是了。 「嗚……女鬼大人不會治癒術嗎?」 小妖魔淚眼汪汪的看著我,我愣了一下,差點忘了自己好像有R7的治癒。 「本女鬼不記得要怎麼用了。」我回道,半謊言半實話。 「哦-治癒術,這的確是需要學習的一招呀。」麗莎在旁邊調配著魔藥,一手從桌上摸了一本書塞給我,「拿去看看,看完記得要還我。」 「恩?」我接過那本黑色的書,封面上沒有任何標題,我將書打開,裡面的內容似乎是有關如何使用治癒的教學。 「"對著想要使用技能的人,說出下列的咒語……"」我看著書,一字一句的讀了起來,「"治癒的光呀……請給我大自然的力量,復原眼前的殘破吧!"」 我唸著,突然感覺到身旁好像多出了什麼白白的東西繞著我轉,我納悶的抬起頭,發現身邊多了五個明亮的小光球。 「看來妳很有天份嘛!」麗莎在把橘色貓毛扔進鍋裡時說,「把手朝著妖魔放過去,就可以治癒傷口了。」 我聞言,便學著瑪奇裡角色治癒其他人時的動作,將手伸向小妖魔,不出我所料,小光球果然順著我的手滑到小妖魔身上。 我給了妖魔兩顆光球,他身上的傷便癒合的連一點疤都沒有。 我只好將剩下的三顆小光球我自己身上放,每放一顆就感覺身上的傷口減輕了,可是卻越來越疲憊。 原來耐力值減少就會感覺疲憊啊… 「呼呼,妳對於治癒還挺在行的。這樣好了,明天妳去醫療所一趟如何?」 我看看麗莎老師,「去醫療所幹麻?」 「去幫忙啊。迪莉絲那女人雖然嘴巴上說不用,但過去說要兼職的話她還是會讓妳幫忙的。」 「知……知道了。」 沒想到我還是逃不過兼職的命運啊!這難道是每個新手都必須接受的宿命嗎! 「去醫療所一趟,也可以讓迪莉絲教妳一些有關於鳳凰羽毛之類的事情。」麗莎老師將鍋裡的魔藥取出一點,裝在一個白色的碗裡。 「做好了,給妳的特拉熊喝吧。」 「謝謝。」我接過碗,走到那個被藍色布幔蓋住的籠子旁,蹲下來。 「特拉熊?」我掀開布幔,打開籠子,把裝了魔藥的碗推到牠面前,「把這個喝下去。」 特拉熊睜開牠的熊眼,對著眼前的碗嗅了嗅,然後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快喝掉。這可是我和小妖魔冒著生命危險才弄出來的東西。你不喝我就給你灌下去了喔!」 我來的那個世界的家裡養了一堆動物,所以對怎麼給動物灌藥我可是一點也不陌生。 特拉熊看看我,在看看眼前的藥,最後還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把魔藥給喝了下去。 我放心的吐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正餓的要命。 「麗莎老師,這裡有什麼吃的嗎?」 我摸著空空如也的肚子,轉頭看著老師。 「恩?教室裡通常沒什麼吃的,不過…」她走到教室左邊,拉開一個白色布幔,然後從布幔後的櫃子裡取出一籃白麵包。 「我也還沒吃晚餐。先墊墊肚子吧,今天辛苦你們兩個了。」 「謝謝老師!」 我有沒有提到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吃? 小妖魔和我一人拿起了一塊麵包,麗莎老師也坐下來跟我們一起吃起了麵包。 兩人一妖,一起坐在魔法教室裡吃麵包的畫面還真是不尋常。 不過我現在會坐在這裡,其實也正常不到哪去。 「姆,老師,特拉熊多久會恢復原樣啊?」 好不容易吃完手上的白麵包,我發問。 「大概過一下就會恢復成灰狼的樣貌了。」麗莎老師回答,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麵包屑,「好啦,我睏死了,不跟你們囉唆,我要先去睡了。你們兩個就先隨便在沙發上或比較軟的地方過夜吧。」 「唔,好。」 麗莎老師從另外一個櫃子裡拿出兩條毛毯交給我和小妖魔,自己就先繞進教室後面的小房間休息了。 「我也要睡了,女鬼大人晚安。」 小妖魔拿著那條比較小的毯子,找了一張大小適中的椅子躺在上面,也閉起了眼睛。 「呼-」 我深深吐了一口氣,將吃剩的麵包用布包好,然後將麵包籃放回櫃子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被捲入應該是遊戲的地方,被捲入後才發現自己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感覺就像一覺醒來發現原本該在台灣的自己竟身處非洲吧? 緩步踏出魔法教室,我開始研究起愛爾琳的夜空。 這到底是哪呢?這個叫愛爾琳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都跟我來自的那個世界這麼的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家裡的人發現我不見了,會怎麼樣? 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憑空消失,老媽怎麼辦? 腦海裡閃過一家人哀愁的面容,讓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一個濕濕涼涼的東西輕輕的碰了碰我的手,我詫異的轉頭,發現一隻小小的灰狼正看著我。 小灰狼的毛看起來十分柔順,一雙眼睛帶著友好的注視著我,原本該垂下的尾巴此時正像狗一樣的輕輕左右晃動著。 而牠的脖子上,掛了一條與我十分相似的項鍊-同樣是皮繩,與一隻紅龍守護著一顆黑銀色的圓球造型的鏈墜。 「特拉熊?」 我試探性的喚了聲,眼前的小灰狼咧開嘴,露出一個動物的笑容。 「我不叫特拉熊。」牠開口說,聲音低沉,又帶了點狼的吼音,「我叫法墨德。」 我注視著牠的眸子,發現這雙如墨般漆黑的眼竟比晨星更加璀璨。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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