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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塞維爾地下城

第九章 塞維爾地下城(上) 這次我要指名道姓的說了。 知道阿拉丁吧?就是那個住在沙漠裡、戴了頂小帽子、生活只為了一條麵包、身邊跟了一隻叫做阿布的猴子還是人猿的小賊。 也就是那個據說是大黑老鼠的搶錢傑作中的經典的那一部動畫。 啊啊,說了這麼多,大概也知道我在講啥了;就是啊,阿拉丁裡面不是有個很有名的飛行毯子嗎?後來瑪奇遊戲裡也出現了類似的產物,應該有印象吧? 好啦,那我要說我的重點了。 什麼在天空翱翔、可以九十度直起直落、衝進雲霄還能唱歌──這些大黑老鼠的傑作真是在摧殘我們小孩的心靈與大腦啊! 然而我是現在才知道嗎!並不是!只是我活了十八年,一直等到現在才極度的想要把上面那句話給它狠狠的大吼出來──如果我有幸能活著到達地面上的話! 而且身後載了一隻幼狼和妖魔並沒有多少幫助。 話說在那三十幾分鐘以前── 陽光很刺眼,草很綠,天很藍,偶爾有風,但不是那種可以把人吹走的強風。 提爾克那的學校裡,那個豎立著一根根習武用柱子的地方,站著雷納德、麗莎老師、法墨德、妖魔小格和我。 「塞維爾地下城離這可是有些距離哪,妳現在出發如果用走的,可能天黑之前都走不到。」麗莎老師單手扠著腰,另一隻手拿著魔法教科書。 「這麼遠?」我望向遠處不知道在哪的塞維爾地下城,大聲哀嘆。 妖魔小格抓了抓頭,愣頭愣腦的開口道:「為什麼不騎大鸚鵡飛過去,科碰?」 「好主意,現在可是飛行的好天氣。」雷納德點頭,說的一臉輕鬆。 我沉默的望著這兩個提議要騎鸚鵡飛過去的傢伙,考慮要不要給他們各賞一拳。 我連騎馬都不會了,還騎鳥飛行咧!現代人都是搭飛機!搭飛機!沒有人會騎隻鸚鵡在天空翱翔啦! 雖說如此,我還是強忍住自己大聲罵出外星語言的衝動,盡量平靜的回道:「可是,我沒有飛行執照。」 這句話讓麗莎老師放聲大笑。「這裡又不是杜巴頓或塔拉之類的地方,不用飛行執照啦!」 什麼!愛爾琳還真有飛行執照這種鬼東西! 「飛行不是什麼難事,紅水球妳身為米列希安,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妳。」雷納德大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整個人往前傾了兩下。 「米列希安又不是萬能的啊啊啊啊啊──」我終於忍不住雙手抱頭,仰天長嘯,雖然抓狂早在我踏進愛爾琳的那一刻成了家常便飯,但此刻的我還是非常想要衝過去給雷納德一個RKO。 至於RKO是什麼,詳情請參見某摔角節目。 「不然就走路過去,穿越咩咩羊,進入狐狸的地盤,在經過聚集了一群黑狼的陡坡,然後穿越潛藏了棕惡狼的雜草原就可以到了。」雷納德又一次的用"只不過是個小小測驗,沒什麼啦!"的口氣描述前往塞維爾地下城的必經道路。 「好,現在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走路走到一半被狼群分屍,另一個是騎鸚鵡飛到一半不幸墜落摔死。嗯,摔死好像比較痛快一點,那就騎鸚鵡好了。」我用一種可以被稱為"感慨"的語氣說完了這句話,喊了聲:「米亞安特羅斯,召喚!」 「沒錯!紅水球,身為一個戰士,就是要有這種氣魄!」雷納德雙手握拳,熱血沸騰的說,站一旁的麗莎老師朝他投已一個鄙視的目光。 我無視那兩位老師的互動,看了看眼前的藍綠色巨大鸚鵡──任何有頭腦的人都會知道騎鸚鵡在天上飛絕對不是件明智的選擇──此時我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必須爬到這隻看似一點都不安全的鸚鵡的背上。 米亞安特羅斯的體型很大,大概比馬還大吧。牠有一身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漂亮藍羽,頭上翹著與玄鳳鸚鵡相似的綠色軟毛,寬闊的背上則擺放了一個馬……鳥鞍。 我覺得我應該要立一份遺書,開頭就寫:如果我不幸從鸚鵡背上摔下來死亡,請替我告訴世人,鸚鵡是觀賞用鳥,非騎乘所用…… 「好啦。」我深吸一口氣,轉向小格和法墨德。「你們兩個不用來沒關係,我不想讓你們跟我一起從鸚鵡背上跌落致死然後被世人恥笑。」 「妳死了的話,我活著好像也沒什麼太大意義。」法墨德用牠低沉的嗓音道出這句讓我想把牠抱起來轉圈圈……我是說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話,跳上了大鸚鵡的背後。 「法墨德,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嫁給你。」 「妳說的。」 法墨德模仿我用嚴肅的語氣簡短的回了三個字。我正想放聲大笑,注意力就被一旁的小格給吸引過去。 妖魔小格用他細長的手指緊緊的拉著粉紅色尖帽的邊緣,帽子被他拉得都快蓋過眼睛了,他一邊拉帽子一邊飛快的自言自語:「騎鸚鵡飛,高,可怕,會摔下來,鸚鵡,怕高,飛行,我的八字呀──」 「我不知道格里斯貝恩也會有懼高症。」坐在鸚鵡身上的法墨德自言自語似的開口,小格聞言,猛然露出一隻眼睛瞅著法墨德。 「你說誰怕高來的?我才不怕高!科碰!」小格昂首闊步的走到大鸚鵡旁邊,使出他的妖魔輕功跳坐到鸚鵡背上。然後下一秒又開始拉著帽子渾身顫抖。 我動作生疏的爬到大鸚鵡的背上,什麼叫動作生疏?就是手腳併用還差點滑下來。 無論如何,我總算安穩的騎在大鸚鵡的背上,感覺有點像騎馬,只是沒有馬蹬,而且要把兩腿放在鸚鵡的翅膀前面。小格和法墨德坐在我身後,更正,法墨德這隻懶狼躺在鳥鞍上,小格則坐在我和法墨德中間,一手緊抓法墨德灰黑色的毛,一手握著我的衣服。 還好鸚鵡夠大,塞了我們三個還有空間可以塞另一個人。 「那,我們要出發啦!」我原本想學小說裡的主角,帥氣的揮完手,然後頭也不回的飛走──但是我發現一件很嚴重的事。 「要怎麼起飛啊?」我非常有誠意的發問。 「我的天啊!我們死定了!」回答我的,則是小格淒厲的尖聲吶喊。 「不要以為你坐在後面我就抓不到你!」 「哇呀!特拉熊救命!」 「小心啊!騎乘在鳥上做這種大動作是很危險的!」 一瞬間,鳥飛狼跳,如殺豬般的慘叫從某位據說叫紅水球的人口中傳出,其嗓音淒厲到人神共怒的地步!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我現在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但基於還沒跳出嘴中的良心依然健在,我必須在此告知各位:這不是武俠小說!上上句用在這裡一點都不合適! 而我為啥會鬼叫的比小格還淒厲呢?大概是我剛剛轉身抓小格的動作太大而不小心觸碰了啥機關,大鸚鵡此時正以一秒中不知道幾公里的速度往天上衝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要說的具體一點,請想像自己正坐在一部沒有安全帶、沒有椅子、更沒有軌道的雲霄飛車上。鬼才相信有人坐在這種東西上還能兩手舉高高興奮的尖叫! 「草泥馬的阿拉丁啊啊啊啊啊啊!」 我對天地之間大聲吼出我的遺言── 只是這種遺言,連我自己都覺得實在是遜斃了。 「妳確定沒問題嗎?」法墨德的聲音。 「都已經活著起飛完畢了,降落之前應該沒問題吧。」我回道。 「……」因為有某隻妖魔躺在我身後無法言語,所以我才用刪節號來代替他的激動。 經歷了"阿拉丁我草泥馬"的關頭後,我終於拉著米雅安特羅斯,我的大鸚鵡,的韁繩在空中平穩的飛行。 當然過程也不是完全的平順,像偶爾吹來一陣風就會製造出亂流,一點都沒有歌詞裡的溫柔。身旁還常常會有鳥群經過,要閃躲這些凶神惡煞的小傢伙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最重要的是,地上已經不曉得有第幾個狂人指著我們大喊:「快看!好大一隻鳥!上面有人耶!」 然後就製造了以下的小插曲: 「不──這不是UFO!不要看了!」我奮力的揮著手,對底下指著我們的母子大聲怒吼。 「媽,上面那個人為什麼表情那麼猙獰?還有他在說什麼啊?」 「小孩子不要亂指。別的地方來的人跟我們不太一樣。精神狀況也是。」 是誰說在空中飛行就聽不到別人說話的?我真想穿越去某個射殺殭屍的遊戲裡跟他們借個火箭炮在回來。 無論如何,我們飛飛飛,越過村長家,為了鄧肯他老人家和我們自身的安全著想,我們很沒禮貌的沒有跟他打招呼。然後穿過阿里亞溪,目擊到佛格斯大叔正往溪裡倒奶油,讓我們維持同一個驚嚇的表情維持了將近五分鐘,直到一個小孩指著我們大吼:「我要代替艾維卡懲罰你!」讓我的表情改為三秒鐘的驚訝,後來發現她只是在跟童年的玩某種抄襲幾位日本美少女裝遊俠的遊戲後,我的臉終於恢復正常。再來到達了咩咩羊群上方,驚駭的看到一隻橘色的怪貓一口吃掉一頭羊,又像沒事一樣的拍拍屁股走人……走貓。 在目擊了眾多驚人事件後,我們裝作啥都沒看到的停在迪恩那死小孩的牧場上方,因為這裡人比較少,而且,雖然不知道他又躲在哪棵樹上,有迪恩可以問路。在天上飛了快十分鐘飛到牧場,我當然學會了怎麼操控大鳥的飛行方向──在我兩次差點撞斷教堂的柱子之後。 如果我真的把教堂的柱子撞斷,不知道會不會遭天譴? 「嗯……塞維爾地下城……好像在那一頭吧。」我神來一指,指向遙在遠方越過山頭的……某處。 「妳的意思是,飛過去然後隨便晃一晃就可以找到了?」法墨德的語氣,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怎樣,聽起來有夠無奈。 「喂喂,你那是什麼語氣啊?雖然我是個飛行生手,但可不是個路癡。」 「是嗎?」 ……為什麼這個問句聽起來這麼誠懇啊! 「喂──上面的──」 正想開口跟法墨德一辯高下,下方就傳來一個熟悉的小男孩嗓音。 我低頭,看見一身保護色的迪恩正站在小木屋頂向我們招手。 「果然是迪恩。」我朝他揮了揮手。「死小孩──沒事爬到屋頂上做啥?不怕摔下來骨折嗎──」 「妳才是死小孩咧──」他朝我揮著拳頭,可惜打不到。 「欸!我問你──」不管他沒大沒小的反應,我扯著嗓子繼續大喊。「塞維爾地下城是往那個方向,對吧?」 「對啊──你們要去塞維爾地下城?」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我還是聽的出迪恩這死小孩語氣裡的驚訝。 「不用羨慕啦──等你有一天長大也可以去──」我猖狂的哈哈大笑,還刻意強調了"長大"那兩個字,然後,拉了拉大鸚鵡的韁繩,換方向朝著遠處的山頭飛去。「多謝啦──我會記得給你帶禮物的──」 迪恩在後面不知道嚷嚷了些什麼,不過聽他的語氣,大概是詛咒我們撞上山脈之類的話吧。 接下來的空中之旅算的上平穩,沒有愚蠢的東西指著我們亂吼亂叫,鳥群的數量沒有減少不過不成大礙,還有,我們不時瞄見的草原中潛伏的狼群也某種程度上的讓我們心情好一些──除了小格,中間醒來一次,但看到這高度後又昏倒了──不過我還是不認為這種狀況能讓人高聲歌唱。 「阿拉丁那小賊……簡直比某位小丑果農還變態……」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們正經過棕惡狼的地盤,而且我好像瞥見地上有兩個不怕死的東西躺在草原裡談情說愛,其中一個傢伙還長得跟某隻橘色怪貓意外的相似。 「小丑果農?是地球的怪談嗎?」法墨德懶懶的開口問道,我則被牠這問題搞得臉部一陣抽蓄──憋笑憋得抽蓄。 「法墨德,如果你不想要提前墜機,請不要講這種會讓駕駛員笑到跌落鸚鵡的話。」 腦海裡浮現出那張囂張的小丑臉,頭上戴了頂果農的遮陽帽,一邊在果園裡像變態一樣的呵呵笑,一邊扔撲克牌把闖進果園的人殺死。 「呵呵呵──甜美的小果實全是我的唷──」小丑舔了舔嘴唇,一邊踩上死於撲克牌的屍體。 ……我的天哪,光想就覺得恐怖。 「妳的肩膀抖得那麼厲害,比果農小丑還可怕。」 「……你知道果農小丑是什麼嗎?」 牠完全沒有停頓。「不知道。」 正當我非常嚴肅的考慮著要不要把法墨德扔下去時,幾棵巨大的枯樹還有烏鴉的叫聲逐漸清晰起來。青綠,覆滿雜草的草地延伸到岩石上的巨大洞口,看起來像是渾然天成的巨大洞穴就這樣靜靜的藏在枯樹後。 「喔喔!看到了!」我興奮的指著那個過分陰暗的地方。「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怎麼降落!」 「嗯。那,要怎麼降落?」法墨德問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我想想看唷……」我擺出一張認真的臉,過了約數秒,我豁然開朗。「不知道呢!」 然後呢,我的頭就被人,我是說狼,給重擊了。 「我可是有很認真的在想!」我轉頭瞪著那隻將爪子從容不迫的收回去的狼。 「喔?那妳剛剛想到哪些了?」牠放下爪子,漆黑的眸子望著我。 「我想到兩個完全行不通的辦法。第一個,是按V鍵,可是沒有鍵盤。第二個,是直接解除召喚,但這樣我們恐怕會摔死。」遊戲裡面的方法,這邊沒一個行的通。 「……踢踢牠的肚子。」法墨德無奈的下達指令。 「啥?」 「踢米雅安特羅斯的肚子。但別太用力。」牠重複了一次,然後一爪按上小格,另外三爪則卡在鳥鞍裡。 「有效嗎?」我問,然後試探性的用後腳腳跟碰碰大鸚鵡的腹部。 緊接著,"阿拉丁我草泥馬"又一次重演,這次的程度比第一次還要驚悚,大概連變態果農都比不上。我們以四十五度斜角往下俯衝,感覺一樣像坐雲霄飛車而且沒有座位、安全帶和鐵軌,那個速度也比雲霄飛車快了不知道多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大鸚鵡翅膀一揮,在隕石撞地球之際,溫柔的落地。 「呼!我在黑老鼠的試煉下活過來了!」我爬下大鸚鵡,雙手叉腰對天感嘆,然後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望向法墨德。「是說,你怎麼知道要踢鳥肚子?」 「因為剛剛起飛時,妳踢了鳥的肚子。」法墨德回答。「既然踢鳥肚可以起飛,大概也可以降落吧?」 「哦──」我點頭,思緒被一陣洞裡吹來的陰風給牽走。我轉頭望著眼前的洞穴,跟艾菲地下城的裂縫不一樣,這個洞口是圓的,而且很大一個。洞穴裡一片漆黑,它的位置陽光正好照不進去的,因此就連站在外面都能感覺到那陣陣陰冷。除了幾隻烏鴉和蜘蛛,沒有動物願意靠近這裡,這片藏匿在雜草和枯樹後的洞窟。 「……原來這就是塞維爾地下城啊。」我輕聲說道,不由的握緊頸上的鍊墜。 <待續> 第九章 塞維爾地下城(下) 「好陰森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小格摸著腦袋,盯著眼前的洞穴喃喃自語。 「喔,你醒啦。」我拎起小格,追上這個一向動作迅速的法墨德走進這個大洞窟。 好噁心的地方! 洞穴裡的空間很大也很暗,黑黑的岩石牆壁上滿是青苔和看起來像口水一樣的不明黏液,這裡也有蜘蛛,都是那種小小的大概沒毒的那種。洞裡非常的陰冷,是那種沒有風,但寒意會刺著皮膚,一點一點的滲入骨子裡的那種冷。 不過最讓人起雞皮疙瘩還是那些不明黏液。 「這是啥啊……噁心死了……」 「那大概是哥不林留下來的,科碰。」妖魔小格猜測道。「也有可能是蜘蛛卵,或是鼠人亂小便。」 「鼠人小便能尿到天花板上嗎!」我指著上方滴下來的黏液,怒吼。 「說不定他們是在用旋風擺蓮腿時灑上去的!」小格跟我高聲辨論。 「誰會在用風車的時候亂尿尿啊!」 「他們可是低等智商的鼠人!」 「你的意思是,同樣身為魔族的你智商就比較高嗎!」 「我可是一隻高等智商的妖魔!」 「不要以為你改名叫小格就比別人高一等!」 一陣低氣壓降下,法墨德一臉陰沉的站在我倆中間。「你們兩個吵完沒?」 「對不起,我們吵完了。」 「女神像在這裡,都準備好了就走吧。」法墨德走上豎立在這噁心洞窟中間的女神祭壇,很奇蹟的,女神像上竟然能出汙泥不染,雕像上完全找不到一點奇怪的綠色黏液。 我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將剛剛被風吹亂的蕾絲給整理了一下,又撥撥自己的頭髮,將金髮拉到耳前。 「我看起來像不像魅魔?」我轉頭問小格。 「沒氣質,不像!」小格挺著他的尖鼻子,一點情面都不留的回答。 「蝦密!」我當場映證了小格的話,很沒氣質的大喊出聲。「那……這樣呢?」 我擺出一個自以為很有氣質的動作。 「聲音太粗!不像!」 「唔!」我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魅魔好像都該用那種很……「嗲」的聲音講話。 「呃咳!」調了調聲音,吸一口氣。「那這樣呢?」 法墨德的頸毛整個豎了起來,小格當場退後三步。 「很好!我們走──吧。」真的,這句話後面只差一個愛心符號了。 我的聲音到底有多驚人呢?這其實很難解釋,不過我想,原本很男性化的傢伙突然轉變女性化,才是真正嚇到這兩隻生物的原因。 不會裝可愛真的不是我的錯啊── 咳,無論如何。 「不要靠她太近,這傢伙實在太可怕了。」 「了解。」 法墨德和小格兩個在我身後閒言閒語,一邊緩步踏上祭壇。 無視了他倆欠揍的對話,我打開背包掏出一枚金幣放在祭壇上,在遊戲裡金幣是最容易"撞城"的道具,但在這裡每個人都嗜錢如命,所以丟金幣應該沒關係。 「茉莉安女神,請守護我們。」 景象一轉,洞窟的出口被覆蓋著綠色液體的岩壁給取代,洞窟頂端則有些許的裂縫,讓陽光投射進來。 「好,法墨德,你等等不準講話,就裝凶惡就好了,小格,你就負責講一些沒有意義的話,反正越像你的妖魔同伴越好,還有,要表現的像是你仇視所有人類,知道了嗎?」 「對於魔族,我可比妳熟悉多了,科碰。」小格高抬著長鼻子,雙手抱在胸前。 「如果沒效的話,就硬打囉?」法墨德甩甩腦袋,抬頭看著我。 「嗯,沒用的話就硬殺吧。」我將一把闊劍綁在腰間,另一把放在背包裡。「我們走。」 塞維爾地下城跟艾菲差不了多少,只是通道寬很多,岩壁上也沒有那麼多蜘蛛網,偶爾有幾隻蝙蝠被我們驚動,圍繞著我們示威,除此之外並沒有哥不林突然從暗處衝處來打人或類似的。 最讓人痛恨的還是滿地黏液,踩上去還會發出「啪吱」的怪聲,真不知道這些液體到底哪來的……我絕對不相信這是鼠人的尿液! 「啪咑。」 我們停下腳步,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口,在這裡,我看到了綠色液體的來源── 大概有六、七隻吧,這些人形生物全身都是綠灰色,體型跟十歲的小孩差不多,卻全身長滿肌肉。詭異的綠色黏液不停的從這些生物的皮膚上滴落,一地黏液反射著陽光,散發著亮晶晶的光芒。 我們三個站在門口,那些奇異的生物卻完全沒注意到我們,還自顧自拿著斧頭在我們面前走來走去,嘴裡喃喃唸著不知道什麼古怪的語言。 我的天哪──哥不林實在有夠噁心的! 到底是誰說動物園裡有哥不林來的?這種東西能放在動物園裡嗎! 恐怖是恐怖,正事還是要做。 我抱著必死的決心往前踏了一步,大聲清了清喉嚨。「呃咳!」 「吼嚕!」 這些愚蠢的生物終於看到我們了,他們同時轉過身,看到我們時擺出凶神惡煞的臉,那雙雙難看的小眼睛裡還閃爍著奇異的亮光。 「是人類?」哥不林彎下腰,舉著斧頭,擺出備戰姿勢。 「……」我吞了吞口水,接著自認嫵媚的一撩自己那頭深金色的長髮,細起嗓子,用女王般的態度說道:「太失禮了!竟然拿我跟劣等人類相提並論!」 哥不林聞言,晃了晃他們的腦袋,互望一眼。 「不是人類,那妳是什麼東西?」其中一隻哥不林拿著斧頭指著我們,粗聲粗氣的大聲詢問。 「哼,真是愚蠢的小東西,難怪會被一堆碎石頭給支配。」我冷哼一聲,用自認千嬌百媚的姿態走近哥不林。「我,是萊比地下城的魅魔。」 「她說她是魅魔!」哥不林動作慌張的往後退了幾步,他們交頭接耳,不知道在偷講什麼。 「真是一群愚蠢的生物。」站在一邊的妖魔小格也往前走了幾步,他用鄙視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哥不林。「我們從杜巴頓一路過來,就是為了來領導你們這些沒有腦袋的東西。」 「那是妖魔嗎?」「不知道。」「那真的是魅魔和妖魔?」「呼嚕嚕……她的眼睛是紅色的。魅魔的眼睛是紅色的。」「魅魔的眼睛是紅色的……」 這些哥不林又是一陣機哩瓜啦,最後終於有一隻走上前來,他收起備戰姿態,抬頭看著我。「呼嚕,魅魔,跑來這裡幹麻?」 很好,這些愚蠢的東西相信我是魅魔了! 現在就要開始進行計畫第二階:長篇大論。 「你們這些傢伙,都知道人類有多可恨,對吧?」我瞇起血紅色的眸子,掃視過每一隻哥不林。「他們跑來我們的土地,霸佔我們的領土,最後竟然還想把我們趕盡殺絕!」 「沒錯!這些人類實在太可惡了!」附和聲紛紛響起,哥不林點著他們灰綠色的頭。 「想想當年,我們魔族的確嘗試過跟人類和平相處,可是人類呢?見到我們,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武器,還說我們是野蠻的魔族!」 「沒錯!沒錯!」 「現在我們被女神像給封印在地底下……可是,報仇的機會還是有的。」我沉下聲調,一臉嚴肅的望著哥不林。「萊比的魅魔姐妹們正為了破壞女神像的事情而努力著,其他地下城的首領也帶著眾魔族想找出女神像的弱點……可是塞維爾地下城呢?你們的首領巨魔像,每天除了躲在房間打架,讓金屬骷髏加油打氣以外,什麼都沒做!」 哥不林面面相趨,其中幾隻還開始點起頭來。 「你們對於這樣的首領,都不會感到憤怒嗎?難道,你們就要這樣一輩子跟著這團沒用的碎石頭,默默的忍受人類?」 「她說的沒錯!」 哥不林果然是很好煽動的生物,看看他們激動的樣子,真是讓我忍不住佩服起自己的演技來……不過現在不是自戀的時候。 「現在,為了我們死在人類手下的同伴……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我抽出綁在腰上的闊劍,朝上方高高舉起。「打倒巨魔像!選出一個更新更好的首領,來向人類報仇!」 「沒錯!」 「我們走!」 小小的哥不林開始聚集在一起,有的拿著斧頭,有的拿著木棍,其中一隻大概衝去聚集同伴,前後不到五分鐘,我們面前已經聚集來了一大群渾身滴著詭異綠色黏液的綠色生物。 「魅魔,帶領我們吧!」哥不林們舉著手中的武器,帶著「呼嚕嚕」的聲音大喊著,我也趕緊順水推舟,往前走了一步,用充滿怒火的語氣大喊:「打倒巨魔像!向人類復仇!我們走!」 「呼嚕嚕!」「吼吼吼──」「殺呀──」 吾成功的煽動了一群哥不林,現在可以一路通行無阻的直衝進王房啦! 說不定還可以靠這些愚蠢的生物打倒巨魔像,這樣我就完全不用動一根手指頭了! 現在的景象就是,在一個充滿黏液的陰森洞窟裡,一群哥不林外加一個偽裝成魅魔的人類、妖魔和灰狼正殺氣騰騰的在衝刺── 至於要衝哪去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跟在哥不林身後跑步而以。 「欸,是說我們跑去巨魔像那裡要多久?」路上,我忍不住向一旁的哥不林詢問。 「下個兩層樓,大概還要三個小時就到了,呼嚕嚕。」小哥不林一臉自然的回答。 ……跑三個小時!當我超人啊! 雖然瑪奇裡玩家的角色的確挺超人的,可以連續跑個三天,不停的戰鬥,連坐下來休息都不用。 結果就是,咱才殺到第二層樓的樓梯口,超過半數的哥不林就跑不動了。 「呼嚕嚕……休息一下。」哥不林開始席地而坐,還從不曉得哪裡變出來魚和樹枝,升起火,烤起魚來。 「……還好他們不是超人。」我聽到法墨德用細微的聲音自言自語,我真想轉過身對他大喊:我也有同感!可是這樣就會破功了,所以還是算了。 「魅魔,妖魔,魚?」其中一隻哥不林轉向我們,手上拿了一條烤魚。 「謝啦,科碰。」小格很自然的接過魚,開始痛快的啃食起來,他邊吃邊轉向我和法墨德:「你們不吃嗎?」 我說哥不林給的魚真的能吃嗎!不會吃到一半就中毒而死吧! 就算沒中毒,說不定也會被細菌感染啊!搞不好這些魚死了超過一個禮拜,而且沒放冰箱也說不定! 處於驚嚇狀態中的我,更加驚駭的發現隔壁的法墨德也開心的吃起魚來。 我的同伴一個個都淪陷了! 「魅魔,魚?」一隻哥不林遞給我一條烤魚,他……或是她的眼睛部份被籠罩在陰影中,奇異的耳朵往下塌,疑似是嘴唇的裂縫上還擦著紅紅的東西…… 然後我接過了魚,吃起來。 我承認我是個沒有意志的傢伙! 如果身邊發生那種同伴一個個變成喪屍的情節,我絕對不會是那個拿著兩把槍活到最後的英雄。 不過,烤魚味道還不錯。 「呼嚕,魅魔,怎麼來的?」剛剛那隻請我吃魚的哥不林坐在我身旁問道。 「我的體質跟平常魅魔不一樣,可以躲過女神像的封印,跑到人類世界。」我將之前打好草稿的謊言說出來。「所以才能一路跑過來,跟其他地下城聯繫。」 「很厲害,魅魔。」哥不林點點頭,啃著烤魚,沒再說話。 突然覺得很可悲── 眼前這些傢伙,除去他們外表的不同,其實跟人類也沒差多少。 會吃東西、會笑──雖然笑得很恐怖、會憤怒、會溝通。 人類不問任何原因的殘殺他們,他們也只好反擊,就這樣延續了好幾十年。 如果我沒想出假扮成魅魔這點子的話,我也得像一般人一樣,衝進來什麼都不問,見哥不林就砍吧? 「吃飽了。」 「繼續走吧。」 「走吧,魅魔,向人類復仇。」那隻請我吃魚的哥不林站起來,拿起放在一旁的斧頭。 「……嗯,走吧!」我跟著站起來,高舉著闊劍,大喊著。「打倒巨魔像!」 「呼嚕嚕!」 塞維爾地下城的馬拉松又一次開跑,哥不林帶頭,我們三個非哥不林生物夾雜在中間,一群生物熱血沸騰的繼續我們的「向人類復仇」大業。 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吧,我猜。 <第九章 完> (潦草的字跡,在最後面寫著) 其實,在進入瑪奇前,我還不知道世界上有如草泥馬這三個字般好用的字存在。 一直到我後來回到地球後,才覺得原文略有不妥,所以將原文改成草泥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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