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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冒天轉過來囉~
我也是BJD娃主蜥蜴(Liv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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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C'est La Vie

第一章 C’est La Vie   那是一個冰冷的早晨。   或是清晨,如果這種事情真的有那麼重要的話。   而一切的開端,永遠是那一通萬惡的電話。   在早晨或清晨的五點半,什麼時候不響偏偏要在一個人剛躺進被子裡、而且被子逐漸暖起來的時候在你耳邊突然發出刺耳的震動聲,然後因為良好的職業習慣,你會立刻坐起身離開溫暖的被子,進入寒冷的十二月裡的冰冷空氣,就為了接那一通早在二十分鐘前就該打來的該死電話。   「Oui.」   這只是個公式化的法文開頭。   「小夏!快點過來一趟!」   在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中文要求後,接下來才是人性化的回應。   「妳TMD什麼時候不打電話挑這什麼爛時間啊啊啊啊啊啊──?我才剛從店裡回來有事不會在店裡說一定要等我回來爬上床準備睡覺的時候打來是什麼意思!?啊不用辯解我知道了是不是賈許那混帳偷偷把早上要用的蛋糕給吃光了好妳等著我十分鐘內就到!」   故事就是這麼開始的。   今天是十二月三號,地點是法國市區,時間是上午五點半。   我叫夏洛蒂──至少認識的人都這麼喊,今年大概十九歲,正常職業是五星級餐廳的糕點師。至於為什麼一個糕點師會在清晨五點多才下班,然後又被一通電話叫回去,這要解釋起來實在太麻煩所以以後再說。   我掛上電話,從溫暖的被子裡爬出來,抓起隨手扔在椅子上的皮夾克往身上套,再一抓被扔在桌上的鑰匙,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就這樣瀟灑地出門了。   沒帶手機,甚至沒帶皮夾,只有夾克的口袋裡還剩幾枚已經不能再使用的琺瑯。衣著也很不正常的只有一件長袖毛衣加皮夾克,在配上牛仔褲和半統靴。冷嗎?答案是非常冷,尤其是在這種滿地積雪的地方還有這號稱夜裡最冷的時間。好在老娘不怕冷,好像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莫名的擁有這種不容易被外界氣溫影響的怪體質,當然熱的時候還是得短褲短袖,冷的時候還是要多穿幾件。   話雖如此,推開鐵門迎面而來的寒風還是讓我倒抽一口氣。   「Bonjour, Charlotte!」同樣準備出門的鄰居小女孩和顏悅色地跟我打了聲招呼,接著如我預料的,是一大串講個沒完的法文:「妳聽說了嗎?日本超有名的藝人Miervra昨天死掉了耶!好可惜,聽說她原本有在計畫來法國開演唱會呢──我本來還想去看她的演唱會的……」   「孩子啊,」我露出人畜無害的和善笑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跨上停在門邊的紅色重型機車。「不管她到底是誰,都不能幫妳考過這次的西班牙文期中考吧?」   「噫?這種事不要提醒我啦!」   我將摩托車退出去,順便跟她朝了招手。「Adios, chica.」   「啊,等一下,夏洛蒂!」我的動作停在準備上路的前一秒,轉頭看著鄰居小妹慌慌張張地從書包裡掏出一封信。「這是給妳的。」   「啊?」我伸手接過那封沒有任何屬名或地址的信。「小妹,就算給我情書我也不會幫妳去學校代考喔?」   「誰要給妳情書啦!這是昨天放學有人給我的,叫我一定要轉交給妳。而且是個大帥哥唷──」   我看著她那笑得別有深意的笑容,決定還是不要擅自推測小女孩的內心想法。畢竟現在孩子的內心世界都是非常恐怖的,一看沒準會看到什麼兩位全裸猛男或美女抱在一起或SM之類的情景,我這老人的心臟可承受不起如此驚嚇。   我露出困惑的表情,其實心裡緊張的要死。「誰會託妳把信給我啊?」      「快拆嘛,是不是那個帥哥跟妳告白了?」   「我不覺得有哪個我不認識的帥哥會把情書交給一個高中小女生,再託她把信轉交給我。」我小心翼翼的檢查著信封邊緣,確定沒有被動過什麼小手腳後,才從口袋裡取出一枚法郎硬幣把信拆開。   信中只有一張白紙,被人整整齊齊的摺成三層放在信封內。我抬起頭,深深吐一口氣。   反正伸頭也一刀縮頭也一刀,豁出去了不過就是一張紙啊啊啊啊──   我近乎暴力的抽出那張白紙,攤開,用驚恐的表情瞪著整張白紙上唯一的幾個英文字母,內容簡單卻也複雜。字跡俐落又率性,而看過這字體的人大概用一隻手的手指就能數完。   「They’re here?」鄰家小妹不解的唸出信中內容。   「他們來了。」我重複。   「……妳那是什麼表情啊?」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啊!?」我保持著扭曲的表情轉向她,「這種感覺就像有隻瘋狗只差這麼一點點就要咬到妳,卻有個很久沒見面的老朋友突然伸手拉了妳一把那樣!蘇菲小妹,趴下!」   「什麼!?」   一聲尖叫,一陣驚人的爆炸,然後是碎玻璃和灰石噴了我一身。雖然很想花個幾秒抬頭看看我住的那棟公寓被炸得多慘,可是現在實在沒時間──我拉起被我撞倒在身下的鄰家小妹,再扶起那台很奇蹟的沒事的重型機車,二話不說拖著鄰家小妹騎上機車然後開始飆車。   「小妹抓緊!坐我的車可比雲霄飛車還可怕!」   「剛剛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夏洛蒂妳騎慢一點呀──」   「我現在慢下來我們倆就死定了啊蠢孩子!」我瞄了後視鏡一眼,後方果然緊跟了部黑色汽車而且還有隻拿了槍的手從車窗裡伸出來,「為了避免妳死不瞑目──」我吼到,「有人在我家埋了炸彈──沒炸死我所以現在在追殺我──」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啊啊啊啊啊啊──」   「妳不是給我一封信嗎!這個動作就足以讓妳成了他們的目標了!」   我左手邊的後視鏡突然整個碎掉,八成是後方那個菜鳥開槍打偏了。鄰家小妹又是一聲尖叫,然後尖聲喊了一句法文,意思大概是:「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很想跟她說人生難免會踩到狗屎,但因為情況太危急,那句話只好被一聲:「抓緊!」給取代。   我無視身後的尖叫和不停射偏的子彈,毫無預警地來了個高速的九十度轉彎,還好這台重機拿去改造過,不然經過這麼多磨難現在肯定散成一地零件了。   「小妹!」我大吼,「等等我喊跳的時候,一定要緊緊抓住我!」   「妳是要跳去哪啊啊啊啊啊啊──」   「這妳就別問了!」   人生就是如此,總是得被過去的瘋狗給追個幾回的。   而在追逐的途中總是會有歡笑與淚水,就像我剛剛因為一個轉彎讓那群瘋狗差點撞上一輛公車而哈哈大笑,後幾秒肩膀就被子彈擦過而開始噴血這樣。   「夏洛蒂妳流血了呀──」   「沒流過血的就不是女人!」我又閃過一槍,又萬分驚險的及時騎上人行道再騎到牆上,閃過一台大概是要去上班的轎車和一位大概是要去上課的粉紅色腳踏車,安全落地後繼續在雪中飆車。「這些警察平常不是滿街跑的嗎現在都死哪去了真是一群二貨!」   他追我跑的戲碼一直到我轉過六條街,衝進一條汽車絕對擠不進來的小巷子才暫時結束。我閃過一堆垃圾和流浪漢,直奔巷子最深處的死路,然後抬起車頭衝上一面靠在把路封死的牆上的板子之類的東西,配上摩托車的速度,兩人一車一起飛出去。「現在!跳!」   所謂狗急跳牆──我竟然有辦法在空中伸手抱住鄰家小妹,再用力一踩摩托車坐墊跳離車子,還能伸手抓住公寓後方逃生用的防火梯,重點是兩個人竟然都還活著──老娘我真該去轉職當特技演員。   「爬上去!我可沒這麼大力氣把妳扔上去。」我對像隻無尾熊一樣抱在我身上的鄰家小妹下達指令,還好她還沒嚇到昏倒什麼的,如果她現在昏倒,我就得把她扔進那條結了層薄冰的河讓她跟我的寶貝摩托車一起沉進水裡了。   我們爬上鐵架平台,兩人都陷入一陣只能喘氣無法言語的驚恐狀態。暫時是甩掉那些在我家偷埋炸彈的渾蛋了,但這可不代表他們會就此消失。   「我知道妳快被嚇死了,但我們再不走,妳就會碰到比被追殺更恐怖的事。」我喘了口氣,對臉色蒼白的鄰家小妹說到,然後一點也不意外的看到她開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起來。   「嗚……我想回家……」她兩腿癱軟的靠著牆,坐在敞開的窗戶下方。我默默的看著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張衛生紙擤了擤鼻涕,突然驚覺,這個應該快樂的享受平凡高中生活的女孩,就因為我這個半路冒出來的鄰居而被捲入一連串的危險。   「……蘇菲,」我嘆了口氣,無奈的單膝跪下,嘗試露出一抹笑容並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妳慢慢哭,我先走一步。」   「……咦?喂!不是吧還真的走了!?哪有妳這樣的啊──夏洛蒂!等等我!」   -   「蘇菲小妹,現在時間緊迫,所以妳聽好了。」我帶著鄰家小妹走進一條長廊,現在剛好是夜班的人回家、早班的人還在家睡覺的時段,所以整條長廊顯得異常冷清。「剛剛追殺我,或是我們的傢伙,是個英國的……公司,嚴格講起來算黑道,但同時也是個正規企業。我被他們追了一段時間,他們會把所有看起來跟我有關係的人都抓去審問,所以給我那封信的妳也成了他們的目標。」   「妳說什麼?」這只是個因為太過震驚的反射性反問。   「我現在要把妳交給我的同事,他們會在風波平息前照顧好妳。這段時間可能會讓妳受點委屈,」我停了幾秒,最後把想說的一堆話給濃縮成一句短短的:「抱歉。」   「那……我之後會怎麼樣?」鄰家小妹用帶著濃濃哭腔的語氣問到,這絕對只是她心裡一堆疑問中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問題是,妳問我我問誰啊!?我還想知道我以後會怎麼樣咧──   不過作為人不可以用這麼不負責任的態度回答被你陷害的鄰居小妹,所以我露出了在沉思的表情,並在一番斟酌後,緩緩回道:「嗯……我這票同事再怎麼說,也是一群相當有背景的傢伙,只要安全躲過這關頭,一定會沒事的。所以別擔心,嗯?」   鄰家小妹紅著眼睛抬頭看了我兩眼,然後緩緩點點頭。   接下來是一陣令人不安的沉默。我帶著鄰家小妹走下樓梯,邊走邊思考那幫渾蛋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照理說他們不應該這麼輕易找到我的資料,尤其是我住的地方。話說這幫瘋狗肯定是把炸彈埋在公寓的樓梯間,而且還計算好時間才引爆……   「夏洛蒂,」鄰家小妹突然出聲。「肩膀會痛嗎?」   我毫不猶豫的回答:「痛死了。」   「夏洛蒂,」她又問。「妳幾歲了?」   「呃,十九,吧。」   「……明明只大了我兩歲。」   我愣了愣,隨即明白她的意思。我清了清喉嚨,推開地下室的門,準備好好向這個年輕人說教:「小妹,妳要知道,這個人呢命運呢,就像猩猩與人猿的關係一樣複…...」   「小夏!」一聲超高分貝的尖叫傳來,「妳受傷了!」   「喔喔喔喔喔喔沒錯我受傷了而且還因為妳這個慘無人道的擁抱而加重傷情──痛死了妳快點放手啊雅蕾特!」   「打電話給妳的時候我們還以為妳死定了!」這個暴力女人繼續用她的超高分貝尖聲說到,「還好妳沒事!」   「嗯,多謝妳那通電話。」我揉了揉耳朵,伸手把鄰居小妹向前推了推。「雅蕾特,這個孩子得麻煩你們了。」   「……哦──被牽扯進來的無辜小朋友嗎?」暴力女眨了眨眼睛,然後點點頭。「沒問題,放心交給我們吧。來,小朋友,妳叫什麼名字?唉唷唷,哭成這樣子,肯定被嚇壞了,來,跟阿姨來這喝杯果汁吧。」   我對鄰家小妹點點頭,她這才有點猶豫的跟著那位暴力女走去吧檯。暴力女一走,剛剛被她巨人般的體型給擋住的廚房餐廳重新回到我的視線內。「……你們怎麼都在?」   我看著一起上夜班的十幾個同事,問題一出,就獲得了好幾種回答:   「被雅蕾特強迫留下來的。」   「聽說小夏有點小麻煩,所以……」   「有加薪。」   「聽說英國那幫混蛋想來跟我們作對!?我們法國人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好久沒大開殺戒了,手有點養。」   「我……我不是員工喔,只是皮夾留在餐廳忘記拿……」   聽到最後一句回答,吾人囧也。「你們把客人也給捲進來是什麼意思啊──算了這不是我能管的,賈許那渾蛋咧?我要跟他借車。」   「喔,賈許嗎?剛剛好像說要上去叼根菸,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其中一位男同事發言。「好像是雅蕾特給妳打過電話後他就不見了吧?」   「……那傢伙不會是叛徒吧。」這句話不曉得是誰說的,只是這句話才說完,那台超過營業時間便會被密碼鎖住的電梯突然亮起來,而且還從一樓往地下室下來。   「賈許是從後門出去的。」暴力女人表示。   那死胖子走後門的話就絕對不可能會大費周章地爬樓梯到一樓再繞一大圈到大門前坐電梯回來。那就代表……   「找掩護!」   瞬間桌子椅子全翻了一地,各式各樣的槍啊刀啊也全亮相,我從廚房櫃子裡摸出一把手槍,靜靜靠在櫃子後面跟大家一起屏息等待。電梯門開了,一陣腳步聲傳進來,再來是一道男性嗓音:「人呢?」   然後是另一道男性嗓音,只不過這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聽過也認得。「他、他們剛剛真的都在這裡!我上去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他們都還在!我、我保證!夏洛蒂一定在這裡!」   賈許那混帳果然是叛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瞥了跟我同樣殺氣騰騰的廚房部同事一眼,鮮少意見相同的我們瞬間達成了共識:一定要殺了那個動不動就偷吃東西的渾蛋!   一聲慘叫傳來,聽來似乎是賈許被人刺了一刀。   於是我跟同事二度達成共識:哈哈哈哈活該!   無論如何,接下來的情況只能用四個字形容:一陣混亂。   這邊開槍那邊扔刀,慘叫和尖叫四起,正當我們天真的以為敵人只有這麼一點時,更多的敵人又從後門和電梯湧進來,換句話說,現在的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   「把目標找出來!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啊──」   「夏洛蒂妳他娘的到底引了多少人來!?」   「我找到她嗚呃!」   「我只是回來拿個皮夾而已啊啊啊啊啊啊──」   「你以為我有時間算嗎!」   「靠!到底還有多少人啊!」某同事在我躲到防彈圓桌後面換子彈時大罵,「夏洛蒂!快滾出去把這幫英國佬引走!」   「我也想啊!」我給他吼回去。「問題是我沒車!」   「賈許那叛徒就在妳旁邊!鑰匙大概在他口袋裡!」   「啥!」我低下頭,果然看到那一頭醒目的藍髮和一張胖臉。「什麼時候出現的你這傢伙!」   「夏……夏洛蒂……」賈許這藍髮胖子抬起頭,用半死不活的聲音哀求。「救……救我……」   「我為什麼要救你啊這個死叛徒!」我怒吼,一邊把這死胖子給拖到圓桌後面。「要不是為了省子彈我早就一槍打進你的腦袋了!」   「妳……妳這不是把我拉進來了嗎……」藍髮胖子這句話才說完,他的上半身就被我給踹出圓桌的保護範圍。   「如果手被打成蜂窩那我要怎麼騎車!?」乍聽之下這句話好像真的挺有道理的。我從他的口袋裡摸出機車鑰匙,快速打量了一下最快的逃脫辦法。「我走了!」   「快滾吧!」   不要問我是怎麼在到處都是敵人情況下逃出去的,這問題一直到了好幾年後我也沒想通。反正我活著逃出這個可怕的地下室,成功的摸到賈許的重型機車,並囂張地騎到餐廳大門口讓這票追殺我的瘋狗好好看清我在哪。   「啊啊死定了我。」我看著餐廳前的幾輛黑車,掛著囂張的笑容喃喃說出這讓人士氣大跌的話,然後頭也不回的再一次開始逃跑。   「是影子!快追──」   事實上,我曾想過自己的各種死法──   其中一個就是像現在這樣,在路上被追殺然後被一槍打死。可惜這個預想暫時沒有發生。   我也想過自己有可能在睡夢中被人一刀或一槍給秒掉,或是吃的東西喝的水裡被人下毒之類的,甚至想過自己會被那幫追殺我的瘋狗給抓住,然後在虐待或拷問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其實,我大可讓那票追殺我的傢伙一槍了結我的性命。   只不過,曾經有過那麼一個人,對我說過一句話。   有一道黑影。   不,那句話當然不是有一道黑影,而是我整個人突然被一道黑影給籠罩。   不,這也不是為了文學造詣或描述心情的那種黑影,而是真的有一片黑影突然出現在我上方。   我抬頭。   那是一架飛機,整個飛機頭朝我筆直衝來。   一架在墜落的飛機。   一、架、飛、機。   ……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C’est la vie,這就是人生啊。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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