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從冒天轉過來囉~
我也是BJD娃主蜥蜴(Livazy)
  • 26990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第三章 前往未知的船

  第三章 前往未知的船   「喂!妳!」   日文,男性嗓音,聽起來心情很差。   「喂!我在叫妳!」   像是這輩子第一次呼吸一樣,我倒抽一口氣猛然睜開雙眼。   然後整個人就因為重心不穩而向旁邊栽過去。   「喔喔喔喔喔地震!?嗚噢好痛!」   「妳這傢伙怎麼搞的!?先是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突然回過神又跌倒?第一次搭船嗎這弱不禁風的小娃兒!」   我揉著撞到某種硬物的頭,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抬起頭看著站在我面前的大鬍子男人。「船……搭船?」   整個世界又是一陣傾斜,於是我的頭被一堆滾落的蘋果之類的東西給二次重擊。   「嗐!腦袋給撞暈啦?」大鬍子噴著口水,一邊把散落一地的蘋果撿起來。「清醒點!食人妖島就在前面,別到了島上妳還維持這德行,好東西可是會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啊!你們這票賞金美食團就是這樣,明明是同伴卻老喜歡互相阻礙!這次第一個目標可是食人妖啊,你們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破記錄了!到第一站就全軍覆沒,賞金美食團可從來沒這先例……我說,上船清點人數的時候好像沒見到妳啊?妳叫啥來的,呃?」   「啊?我?我叫夏──」毫無意識的,接上了一個明明不屬於自己的名字。「……塔。夏塔。」   ……夏塔?   我低下頭一臉疑惑地低聲重複這名字,大鬍子則因為忙著單手把一整袋蘋果扔到木箱最上方而沒有注意到我的表情。   「好像有聽過這名字啊,新人是吧?以前出團從來沒看過妳這娃兒。」大鬍子轉頭看了我兩眼,然後深深嗅一口氣。「嗯──妳身上也有食材的味道,不過麵粉味居多,是糕點師吧?糕點師來參加賞金美食團……這年頭怪事還真不少,哼。」大鬍子哼笑了一聲,然後擺了擺手。「行了,第一關妳能活著回來再來找我吧!到時候我或許可以嚐嚐妳那道有咖啡與巧克力味的甜點──夏塔。」   然後他大叔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   ……   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啊!?   我抬頭打量了一下身邊的環境──木頭木頭和木頭。幾乎所有東西都是木製的,只有某些地方會出現金屬之類的固定工具。黏膩的地板、昏暗的光線,一個個木箱塞滿了整個房間,照著地板的搖晃感與大鬍子剛剛說的話,這應該是艘船……裡的某個儲物室。   地板不時的左右傾斜,濃重的海味飄散的在空氣中,除了人聲以外,還有海的聲音。我舉起手,依然是那隻我看了十九年的手背和手心。身上也還是我早上出門時穿著的皮夾克,口袋裡也依然裝著那幾枚叮噹作響的硬幣。   搭船?我已經離開法國了嗎?   ……所以我上了日本人的船?   ……日本有這麼個叫做食人妖島的地方?   「……好,來把事情給整理一下,早上接到電話被叫去餐廳,路上被人追殺,進餐廳後繼續被追殺,離開餐廳了依然在被追殺,然後一架飛機朝我撞來。」   思緒停頓了一下。   藍天與綠草、巨大的牛頭骨與破爛的黑布,達恩、獵人、穿越,記憶突然一幕幕在腦海中湧現,是被飛機撞了,進入了什麼windows的電腦螢幕世界,碰見一個莫名的黑傢伙,還看見什麼美食獵人之類的東西……除了驚訝以外,還有一種不敢置信。   「媽的,我真的死了?」   死了。   活著不算長的十幾年就因為這一個簡單的字而終結,正以為能跟過去道別的同時,卻發現過往的記憶時時刻刻的存活在你身邊──多麼簡單又多麼複雜的一件事。   「……我瘋了對吧。」我抬起頭看了看掛在上方的小煤油燈,嗅著空氣中的腐敗氣味,嘗試在這一連串的瘋狂中找回一點點的理智。   哪個正常人會相信自己被飛機撞了還能穿越啊!?除了我瘋了之外還有什麼理由解釋這莫名其妙的記憶!?對,我絕對是精神錯亂了,而且剛剛有那麼一瞬間我還真的認為自己被飛機撞死了,人老了果然不適合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被人追殺啊。   還是說那幫瘋狗或賈許那混帳動了什麼手腳?難道是我下班前吃了或喝了什麼慢性藥,才導致這種可笑的幻覺?那我現在到底在什麼鬼地方?看起來不像那幫瘋狗的地盤,不然剛剛那個大鬍子早把我捆起來了。   我摸了摸外套的口袋,沒有手機。就算有手機在船上也八成沒有訊號就是了。   對,穿越什麼的絕對是我的幻覺,嚇不倒我的。想想那幻覺還真是有夠真實的,終於能理解為什麼那些瘋子都堅稱自己沒有發瘋了。不管我到底是怎麼摸到這來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是哪艘船、要開去的地方屬於哪塊區域,還有我昏多久了,我們現在離法國有多遠等等……   我有點重心不穩的爬起身,走到這正方形空間裡唯一的出口,在開門前忍不住再次自我吐槽了一下:「穿越什麼的怎麼可能……」   「碰!」   眼前的這扇門突然被撞開,我向後跳了幾步,閃過這個不知打哪來的女人,這女人顯然也沒料到房間裡有人,在看到我時倒抽了口氣,不過馬上又恢復鎮定。   「喲,原來有個小姑娘在這裡,絕的功夫不錯嘛?」那女人站在陰影裡,講的依然是日文,我瞇起眼,怎麼看這女人都不像日本人或亞洲人就是了。「看來也是賽拉斯的考生吧?正好,我手邊有幾個上好的月石塊,有沒有興趣看看呀?」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話,我卻有大概七成都聽不懂。   「呃──什麼?」   「哎呀,別擔心,我可是很講信用的。」那女人從陰影底下走出來,那頭粉紅色頭髮和粉紅色眼睛讓我微微震了一下,這女人是有多喜歡粉紅色?看起來不像假髮,大概是染的吧。而且她的五官──不像亞洲人,也不像任何一個我認識的種族,是混血兒嗎?她又是向前逼近了幾步,唇邊勾起一絲弧度。「哦──很年輕呀,不過這艘船上的外表可是會騙人的。這樣吧,這房間我得借用一下,妳有興趣的話再來找我吧?」   她塞給我一張名片,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不看還好,這一看可不得了了。    . Z。)    印在紙上的就是這樣的符號,還有其他更複雜的符號擠在一起,我抬起頭看了這女人一眼,現在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   她指了指印在卡片正中間的「. Z。) 」,又是露出一絲笑容,「我的名字。Enano,伊納諾。別搞丟了唷!」   「什……喂等一下……」   那女人硬是把我推出去,然後又是「碰」一聲把門關起來,扔我一個人站在一條沒有半扇窗戶的走道上。那是一條忙碌又陰暗的走道。腐敗的氣味充斥在這不算寬敞的空間裡,鬼祟的竊竊私語與微弱的光線讓這地方添加了幾抹危險的味道,來往的人一個個遮頭掩面的,除了那幾個忙著搬貨的水手之外。   於是我沉默的站在原地,花了三秒的時間嘗試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難道這是什麼非法走私船隻嗎!?看看這些人一個個獐頭鼠目的德行!還有剛剛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做正經買賣的,雖然不知道什麼月石塊是啥鬼,不過八成也是什麼毒品之類的吧!還有什麼樣的非法貨物會運到什麼食人妖島上啊!?難道在這艘船上的每個人類都是食品不成!?   「讓開讓開──別擋在這啊!」不耐煩的日文男性嗓音,我轉過頭,就見一個印著一堆古怪符號的木頭箱子撞過來。我腳步踉蹌的退後一步,讓那個一頭金髮的水手從通道上衝過去。   「……一樣的符號。」我目送著那位水手的背影,體型明明很普通,卻能單手撐起那個比他人還大的木箱,但現在更讓我困擾的是那個箱子上的符號,或文字,跟剛剛那女人塞給我的名片印著的是同樣的字體。「喔哇!」   才閃完水手,又得閃兩個扭打成一團的年輕小子,這倆年輕人打得你死我活的,連刀都亮出來了,周遭的人不是一臉事不關己就是冷眼旁觀的看好戲。那兩人先是撞上牆壁,掙扎了一下,又滾進走道上的其中一間房裡。誰死了我不知道,就聽見房裡傳來一聲聲刀起刀落的聲響,然後陷入一陣寂靜。幾個路過的人朝房間裡瞥了幾眼,卻沒人有任何反應,個個面無表情地低頭走過去。   「……呿,沒用的廢物。」   最扯的是蹲坐在角落觀望那倆年輕人的幾個傢伙竟然開始掏錢,從其中幾個人的臭臉看來,很明顯是打賭打輸了。   人命是給你們這樣賭的嗎!?就算馬上就要成為食人妖的晚餐了也不能這麼自甘墮落啊喂──   不過這種事情不是我這等餐桌上的人類肉能管的,這地方似乎不大適合讓人打探消息,還是先找方法上去甲板……   「小姐,怎麼了?看妳好像迷路的樣子,不要緊吧?」某位年輕女子突然冒出來跟我搭話,可疑到讓我不自覺的退後一步。那女子近一步逼上前,褐色的眼裡一看就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她上過妝的紅唇扯出一抹微笑,壓低聲說道:「我這有些上好的紅櫻桃,怎麼樣?有興趣看看嗎?」   「呃──」   一隻手突然搭上我的肩膀,把我從那位櫻桃小姐面前拉走。   「小姐,妳也是來參加美食旅遊團的參賽者吧?」這次成了一個男的,長得一臉斯文但會在這裡跟人搭話的傢伙想必沒一個好東西。「是這樣的,老實說我不小心掉了個東西,只是找遍了船上就是找不到──如果小姐有空的話,能不能替我找找呢?」   ……其實你可以直接說"妳的孩子在我手上!"保證效果一樣好。   「你這傢伙少干擾別人做生意。」櫻桃小姐向前走了一步,硬是擠到我和那位誘拐犯的中間,並悄悄在我手裡塞了張字條,還順帶拋了個媚眼。「有興趣的話就來找我。」   「嘖這女人──我要找的東西重要還是妳生意重要?小姐,我的東西掉在……」   「當然兩個都不重要。」一道男性嗓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雙搭上我肩膀的手。「還有,這手法也太老套了,換一個吧?這小姐我就先領走了,祝你們拐賣搶騙順利。」   我身後的那傢伙──不管他到底是誰──硬是把我從那兩位可疑人士面前給拉開,然後開始推著我的肩膀向前走。   又是誰啊這人!?這裡的人都喜歡這樣把人給強行拉走或推走嗎!還有他那話也回的太中肯……雖然這不是重點。   「呃這位大哥……」   「沒事少下來這種地方閒晃。」有點命令加不耐煩的大哥哥語氣,搭在我肩膀上的雙手突然輕輕一推,把我推進搬貨水手的行列裡,讓我不得不跟著他們一起前進,我回頭看了一眼,只瞥到那位大哥回身離去的背影。   然後阿拉丁這三個字便浮現在我腦海中。   倒不是因為他大哥的背影很像偷麵包的小賊啦,事實上他的身形很修長,整個很有男模特兒的架式,只是膚色和衣著讓我瞬間聯想到阿拉伯王子,阿拉伯王子就讓人想到阿拉丁。   咳,總之,做人總得有點基本的禮貌:「謝了!」   那位王子殿下沒轉頭,只是舉起手揮了一下,表示聽到了。   「What kind of madness is this?」我盯著他大哥的背影,用英文自言自語到。   實在太詭異了。   明明沒有一個人有東方人長相,溝通語言卻全是日文,你說只有一兩個人會日文也就算了,問題是所有人都在用非常流利的日文溝通這像話嗎!?   這些人,這些符號──我瞄了眼一旁水手手上的木箱和上面的的詭異文字,乍看之下是一堆莫名的圖案,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它是有自己的規律的文字,就跟我手上的名片和字條一樣。   問題是在這鬼地方我想找人問也沒人甩我。   我跟著這票凶神惡煞的水手一起在這條陰暗的走道裡前進,他們是真的很兇神惡煞,一路上完全沒有人敢接近他們。我嘗試跟他們搭話,換來的唯一回答就是被他們狠狠一瞪。而這地方果然不是我這等普通人該待的,像那邊那年輕人正一邊跟某位小姐打情罵俏,一邊偷偷在她的口袋裡塞進一個小瓶子之類的東西,另一邊好像隱約看見一雙手從門裡探出來掙扎揮舞,但立刻就被人給拖回去的樣子。這票水手顯然都看見了走道兩端的種種「情況」,但沒人吭一句話。我認為他們不是怕會惹麻煩,而是看太多了根本就懶的管。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這世界瘋了?   陌生的文字、奇怪的用語,更詭異的是那個地名,什麼食人妖島……聽都沒聽過。難道是我的精神還是不正常?還是這一切還是幻象?說不定只是藥效還沒退,所以我看到所有普通文字都成了莫名的符號……   水手打開走廊盡頭的木門,刺眼的光線隨著敞開的門照進這條陰暗的走道,險些沒把我的眼睛給刺瞎。眼睛痛歸痛,這地方我還當真不想待了,我瞇著眼,跟著水手一起爬上狹窄的樓梯,瞬間有種從地獄爬到天堂的錯覺──   只是陽光曬在皮膚上的溫度很真實,眼裡殘餘的刺痛感也是。   海風中的確帶著海的鹹味,海鳥與人的聲響也不是想像出來的幻象,我睜開眼,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就跟我看了這麼多年的人一樣,是活著的,確實存在的東西。   只不過,我完全無法從這些人的五官特色上看出任何一個我認得的種族。   也完全無法理解這些五顏六色的頭髮和奇異的髮型究竟是怎麼弄出來的。   更別提那一個個打扮得活像在cosplay的傢伙。   我愣愣地看著船板上來去的水手及路人、用木箱和木桶臨時堆起來的攤販與台子,還有那一條條寫了一堆奇妙符號的白布與紙張。   一兩件事不對勁,那可以被歸類為那一兩件事不正常。但當所有的事都不正常時,就表示會認為這些東西不對勁的人才有問題。這感覺真像被人狠狠搧了兩巴掌,穿越什麼的也太可笑了,但我發現自己正注視著這全世界最可笑的事──   「……真的假的啊。」   所有的的東西,全指向一個結論。   「媽的我還真穿越了。」   我就這樣站在一個全新的世界裡──有一片湛藍的天空、廣闊的海洋,就連空氣中都帶了一絲清新的甜味,一片彷彿從未受過汙染的世界,一個對我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   -   「這位小姐,沒事吧?」   「……我現在正經歷一場精神浩劫,讓我靜一靜再吵我就把你扔進海裡餵魚。」   我單手撐在木牆上,努力克制自己跪下來哀號的衝動並無視那個前來跟我搭話的傢伙投過來的莫名視線,用英文喃喃自語了一句:「……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我穿越了。   雖然嘗試否認這個可能性,但他母親的這艘船上的所有東西都太詭異又太有秩序了好不好!完全不是一個人發瘋就能看到的景象啊!?這些什麼OOYY的符號很明顯的就是一個字體,而且還是有自己文法的那種正規文字,船上的每個傢伙都不是我能認出的種族而且全在講日文,還有這層莫名的黑色氣體,這層包覆在我身上淡透明的黑色氣體,這合理嗎在地球根本不合理啊──   再說看看這艘船上的傢伙,沒一個有明確的種族特徵難道全都是混血兒嗎!一艘船上全是混血兒這成何體統啊!   另外還有一點讓我確信自己沒有發神經病的事實。   我默默的低下頭,看著腳邊被我「不小心」捏成粉末的木頭碎屑。   如果有人問起為啥這木桶少了一塊,我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剛剛因為壓力太大捏了那個木桶的邊緣一下。   我真的是被飛機撞死了,碰到一個自稱達恩的神,然後穿越到了獵人的世界,而且還不給我放到一個平靜的小村莊裡,偏偏要重生在這艘前往食人妖島的船,這艘船還很明顯的不對勁──我瞥了眼那條往下的樓梯──天知道這艘船到底是搞什麼生意的?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船艙裡卻是一片混亂。   乾脆現在直接跳進海裡一了百了算了我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夏洛蒂妳要冷靜,嗯,沒錯,這不是抓狂的時候。」可惜我是個認命的傢伙,所以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打消了跳進海裡的念頭。   還是不太敢相信,穿越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我身上。   而且還穿越到獵人,獵人是什麼鬼東西來的?乍聽之下好像沒印象,但仔細想想,總覺得當年在日本還是台灣好像有聽過類似的東西……   「獵人……獵人……美食獵人?薩尼?可可?好像不是……吸血鬼獵人?……也不太對。什麼獵人啊……還hunter x hunter這麼饒舌的名字……」我繼續像個神經病一樣的雙手抱胸對著牆板自言自語,「……嘖沒印象、啊!啊──小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一個有什麼主角四人組的漫畫是吧!……可是想起主角有什麼用啊混帳──」   「那邊那個人沒事吧?」   「剛剛看她從D區裡走出來……大概是嗑了什麼東西吧?」   「人生嘛,難免會像這樣瘋瘋癲癲的……」   對於身後的那番評論,我勾了勾嘴角。人生嘛,難免會被人扔進海裡洩憤。   沒有人看到,啥都沒發生過!   我衝回陰影下,假裝沒聽見那隨著海浪逐漸漂遠的呼救聲和甲板上那句「有人落水了!」,雙手抱胸繼續思考。   除了主角四人組以外還有啥來的?好像還有個殺人放火的集團,還有螞蟻是吧,但那些都不重要,有沒有什麼跟這世界有關的事……   對,還有念能力。說穿了就是人體身上的氣,跟氣功的原理很像,畫這漫畫的傢伙靈感來源還真是挺明顯的啊。   念可以做啥?聽說可以打人殺人跟人格鬥猜拳外加美容,還可以打躲避球和玩電動,換句話說,就是個填不飽肚子遮不了風擋不了雨,在漫畫裡是個賣點到現實生活中是個沒丁點大用的玩意兒。   很悲劇的是,這些沒丁點大用的玩意兒就是我對這世界所有的認知。   「看來,剩下的也只能靠自己摸索了嗎……」我驚恐的轉過頭,看著那些長得其實很平凡但在此時的我眼裡一個比一個猙獰的……遊客們,其中兩個還被我扔進海裡不曉得救上來沒,那心情還真是超出言語能形容的複雜啊。   膽小嗎?算是吧。   但請自行想想,如果有一天你死了,然後突然在非洲重生,你敢立刻衝到街上然後大吼大叫嗎?……至少我需要那麼幾秒鐘的心情緩和期。   「好,沒關係,夏洛蒂或是夏塔,不過就是打探一下環境,反正我們都是要成為人肉套餐的伙伴,嗯不會有事的。」   深呼吸,吐氣。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換新環境了,就當是我發神經跑到北極躲避追殺我的瘋狗吧,到這種嚴苛的環境下一切都要以生存為前提才行。   人生嘛,就是一艘前往未知的船。   就算那個未知是個充滿食人妖的地方。   -   我繞著甲板走了一圈,發現這艘船其實不大──大概頂多可以容納個三百人吧,甲板的空間也不是說非常寬廣,但還是擺了一個個用木箱組成的臨時「攤子」,好像是在賣什麼東西,可惜老娘成了文盲一個字都看不懂。   海洋是海洋,天空是天空,但就是有某些地方跟我所認識的海洋和天空不大一樣。該怎麼說呢,這裡的環境比起地球更加乾淨,打個比方就像透過玻璃看風景和直接看見風景的差別。這裡的人更不用說了,除了長相之外,他們的服裝也跟地球完全不同,倒也不是更簡單樸實,就是整個設計剪裁跟地球就是不同。這樣看下來,整艘船上最有親切感的東西就是那面高高在上的旗幟,黑底,中間還有一條像蛇一樣的圖案,圖案底下是幾個簡單的英文字母:「S.C.A.」八成是什麼名字的縮寫。在這種被陌生字體包圍著的環境下,看著那面旗幟上的英文字母,頗有「寂寞時就抬頭看看我吧」那種淒涼感觸啊。   我閃過幾個不曉得在衝什麼的水手,再次走回甲板上最熱鬧的攤販區域。   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下呢,一般時候我會找人搭話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東西來,但所謂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像這艘船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誘拐犯和麵包賊,而我相信一般人不會去跟誘拐犯或麵包賊搭話。   可我是一般人嗎!我可是面臨著成為人類肉的命運啊!?……我的意思是呢,在艱難的處境下總得硬著頭皮上你說是吧,但也不能隨便找個路人搭話,不然別人也要當我是誘拐犯了那還得了。這種時候就要裝作一臉無事的樣子混進聚集了一群人的地方,研究他們在看的東西,假裝很感興趣的講幾句屁話,然後一段誘拐犯與被害者的關係就此誕生。   「……最常見的櫻桃果。這位大廚,如何?」   我擠進其中一個圍了一小群人的攤販前,圓木桶組成的桌子上擺了三個白盤子,三個白盤子上各有一顆紅色的橢圓形果實,坐在攤子後方的男人掛著笑容,伸手朝坐在自己對面的另一位年輕男子比了比,那年輕男子盯著眼前的三個盤子,輕抿著嘴,看起來好像很緊張。   「讓我再說一次規則吧。」掛著笑容的男人用低沉的嗓音喃喃敘述。「三個盤子裡只有一個真實的食材,另外兩個都是毒藥。如果你能成功辨認出真實的食材,並將它吃下去的話,我就免費告訴你關於此次測驗的情報──當然,選擇情報的權利在你手上。如何,大廚?有自信挑出正確的食材嗎?還是要放棄呢?」   測驗?情報?   「說起來呢,這毒藥會讓人的腸子像被千萬根針扎上一樣,你的呼吸會越來越困難,你的心跳會加快,你全身的肌肉都會因為劇毒而痙攣,最後你會死於一個活人無法形容的痛苦之中……知道那感受的人都死了嘛,哈哈哈……」那男人繼續低喃,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他面前的年輕男人細語。「喔,可是當然的,大廚您怎麼可能會選到毒藥呢?這麼簡單的題目,而且是第一道,最簡單的測驗,對於成天跟食材打滾的大廚你來說,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對吧?」   年輕男人又是抿了抿嘴唇,臉色逐漸蒼白起來。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認為「賽拉斯的測驗不就是要到了現場才知道嗎?」也有人說「為了一個情報犧牲掉性命也太蠢了吧」,還有人覺得「這哪看的出來……賽拉斯製作的毒料理可連我師父都區分不出來。」   「如何?大廚?害怕了嗎?」掛著笑容的男人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你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放棄嗎?身為一個賽拉斯的參賽者,一個賞金美食旅遊團的團員,連最基本的食材與毒藥都分不出來?這也太丟臉了吧,與其這樣一輩子丟臉,倒不如隨便選一顆吃下去算了,如果選對了那也沒損失,若選錯了……反正都這麼丟人了,死掉了……也無所謂吧?」   「唔……我……」年輕男人的額角開始冒出冷汗,他的手還挺明顯的在顫抖,也是,這麼年輕,碰到死亡難免會恐懼。「我……」   「要放棄嗎?」那男人又是向前傾去,一雙綠眸中閃爍著興奮,讓人想到一條慢慢將獵物嘞死、並欣賞著獵物最後的垂死掙扎的蟒蛇。無毒,卻比任何毒蛇都要凶險。「呼呵呵呵……真難看啊……這種程度也有臉參加賽拉斯執照的測驗?你到底是怎麼獲得這次測驗的資格的?哦──不要說!我知道……是用錢買的吧?你以為賽拉斯是給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娃兒來玩的地方嗎?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在到達第一關前就……失蹤了嗎?你不會真的以為,在什麼五星級的餐廳裡混個幾年,就能成為賽拉斯美食協會的一份子吧?你太可笑了──」聲音越來越大,到這裡幾乎成了興奮的尖聲大喊。「是不是要我講出你的名字呢?讓大家都聽清楚──來自瑪哈……」   「不!不要講出來!我選!我選!」年輕男人狂亂地站起身,毫不猶豫地拿起其中一顆果實塞進嘴裡。「是這個吧──是這個!我還活著──還活──活……咳……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用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兩眼佈滿血絲,毫無焦距的雙眼隨著他的動作掃過每一個圍觀卻毫無伸出援手之意的人們,接著他「咚」一聲倒在地上抽蓄了幾下,嘴唇逐漸轉成青紫色,最後終於沒了動靜。     「……真是太可惜了。」像蟒蛇一樣的男人依然掛著微笑,有些意猶未盡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然後緩緩坐回他先前的位置。一個水手擠過人群,抓起年輕男人的腳,輕鬆的拖著他走到船邊,然後毫不猶豫地把別人的屍體給扔進海裡。蟒蛇男抬起頭看了我們這群圍觀的人一眼,舔了舔嘴唇,用略帶沙啞的嗓音問了一句:「還有人要來挑戰嗎?」   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瘋了吧,賽拉斯的毒料理也敢賭……」   「剛剛那孩子真可惜啊……再過幾年說不定會成為另一個赫赫有名的料理人呢……」   「嘖嘖,這測驗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毒料理,而是心理戰啊……」   「我有問題。」   不要懷疑,這句話就是我說的。我舉起手,竊竊私語頓時終止。   「是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嗎?你也都會回答?」   蟒蛇男的綠眸閃過一抹好奇與興奮。「嗯哼哼……沒錯,年輕的糕點師……任何有關賽拉斯的測驗的問題,我都可以回答,只要不觸及機密就行了。」   「是嗎。」   我點點頭,然後邁開步子走向前,坐到剛剛那年輕男人的位置上。   「那麼,我就來跟你賭個幾局吧。」   <第三章 完>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