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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BJD娃主蜥蜴(Liv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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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食人妖島

  第九章 食人妖島   「所以啊,如果,能回到一個月前的話,我絕對不會選同一個地方住。喔,其實這麼說不太對──應該說我絕對不會被那張天真無邪的高中生笑臉給征服,在她打招呼的一瞬間我就該扭頭走人的,嗯。」   「是──嘛?」   「是啊是啊,還有以前因為覺得做出來的蛋糕砸掉實在太可惜,沒把蛋糕砸到賈許臉上也真遺憾啊。」   「哼哼……沒加過腐蝕劑的食品是不能砸到別人臉上的。」   在這種陰冷潮濕黑暗讓人極度不安的環境下,話題究竟為什麼會跑到這上面,我也很疑惑。而在聽到這番詭異的言論後,我的疑惑又更上一層樓。   「……蟒叔您這扭曲的觀念究竟是從哪來的?」   「呵……等妳活到一定年紀就會懂了……夏塔。」   ……   「不,我想我就算死了也不會理解您那扭曲的邏輯。」   我摸摸脖子,趁著咱倆都陷入沉默的空檔抬起頭看了看前方浩浩蕩蕩前進的人群,其中包括了考生和工作人員,在看看這條算的上狹窄而且長滿青苔的陰暗隧道,因為海底隧道的濕冷又一次打了個顫。   所以我跟蟒這混帳到底是怎麼聊到砸在別人臉上的食品到底該不該加腐蝕劑?   一開始貌似是蟒在解釋念能力的原理和能力的發展可能性吧,後來好像轉移到什麼人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憑空出現在一艘即將沉掉的船上,順著那話題又講到時空,接著就莫名的說到如果能回到過去最想做啥事情。   真要說起來,如果能回到過去,我覺對不會讓那個穿越神黑傢伙把我送到什麼,賽拉斯考試的自殺部隊上──   「蟒叔,這條隧道不會在我們走到半路的時候崩塌,讓我們全在這被淹死吧?」   「這條地底隧道存在幾千年了……現在崩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呵呵……」蟒撇了撇嘴,蛇一樣的綠色眼眸突然閃過幾抹興奮的光芒。「不過靜一靜吧……夏塔。上島之後,妳就會知道什麼是超越死亡的恐懼了,呵呵呵……」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這句話都快成夏塔這個新名字的標籤了。   我在最後一刻打消了拿頭去撞牆的念頭,天知道這一撞會不會又造成什麼把石頭撞碎引發驚人水災──我可不想成為滅絕賽拉斯考試團的元凶,雖然能這樣了結這群瘋子似乎也不錯。   不過說真的啊……短短幾個小時內要接受的資訊=死亡,穿越,神,賽拉斯,念能力,食人妖島,夏塔,碎片──簡直像把醬油燕麥軟糖混在一起在慢慢吞下去一樣叫人混亂啊!?   但人生就是如此,不會給你一點思考適應的時間。   「上島了。」蟒拍拍我的肩膀,他的話解釋了前方隱約透出的黃色光芒,人群細微的騷動也變得沒那麼像什麼災難的惡兆。可是在這只有火把照明的陰暗隧道裡看見的光亮,只給我一種冷冽的恐懼。   千萬別睡過頭了──   大鬍子船長稍早給的忠告像擺鐘一樣一遍遍的在我腦中響起。   千萬,別睡過頭了。   「真讓人期待啊……這次又會有什麼新花招呢,呵呵……」蟒的腳步很有自覺的開始加快,會說很有自覺是因為這貨邊往前衝邊跩著我的衣領,迫使別人跟著一起跑。接下來我只聽到水聲從後頭傳來,然後是蟒在食人妖島上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漲潮了啊。」   回頭一看,差點沒讓髒話飆出來。我被爆炸的火焰追過,也在走廊上跟別人玩過槍擊戰,大街上更是不用說,可是在這種天然地底隧道裡被從後方衝來的海水追又是人生頭一遭啊啊啊啊啊啊──   絕對不要回頭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這裡!」   某個人形生物站在光源口招手,不到一秒的時間我已經整個人被扔上去,硬生生的撞上那個人形生物,然後在金光閃閃的地上滾了好幾圈。   我一拳打在地上好穩住身子,然後忿忿的抬起頭大吼:「蟒你個混帳人不是給你這樣扔的啊──!?……靠人咧!?肇事後逃逸嗎!」   回答我的不是蟒那陰陽怪氣的沙啞嗓音,而是一道年輕有活力,還明顯有哪邊在痛的聲音。   「嗚……廚師先生……啊不不,是廚師小姐……您沒事吧?」一隻乍看之下過度蒼白的手出現在我眼前,似乎是打算把我拉起來。我抬頭,對上那張明明很親切卻怎麼看都不太對勁的笑臉。   「……呃──」若沒認錯,剛剛被我撞出去的傢伙應該就是我面前的這年輕人。他小子依然保持著親切的微笑,完全沒有一點被一個大活人給撞飛出去的跡象。「你才沒事吧?」   「別擔心!這麼一點衝撞是撞不死我的!」那笑容和語氣的確挺有說服力的。那隻蒼白的手也依然停在原位,我猶豫了幾秒,還是很厚顏無恥的握住那隻意外溫暖的手。   他輕鬆的一把把我扶起,然後露出非常敬業的笑容,像個管家一樣的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廚師小姐,歡迎妳來到食人妖島!」   「……」   「……」   「……」   我瞪著眼前這個穿著西裝打了領結,一頭黑髮的傢伙,在抬頭看了眼這光鮮亮麗活像五星級旅館大廳的地方,然後把目光轉移到一個個衣服還在滴水但還活著的賽拉斯考生,在看向其他正在遞毛巾或幫助考生從水裡爬出來、穿著西裝或樸素的女僕裝的……呃,旅館員工,最後又把視線挪回站在我面前的黑髮小夥子。   於是我也露出老娘的職業糕點師笑容。「你說啥?」   小夥子愣了大概0.5秒,隨即抬起頭並保持著敬業笑容,又一次一鞠躬。「歡迎來到食人妖島!」   「……」我也保持著笑容停頓了兩秒。「所以食人妖島其實是旅館的名字?」   「……廚師小姐真愛說笑!這裡就是食人妖島呀!」黑髮小夥子用訓練有素的動作比了比旅館大廳,隨後又像想起什麼一樣,慌張的補了一句:「咿呀──因為食人妖島上的氣候相當惡劣,所以主人特別準備這間宅子招待各位廚師!每個人都有一間獨立房間,晚餐時會有人來通知!晚餐過後還有餘興節目!因為這次廚師的選拔相當重要,所以主人說不管怎麼樣都一定要好好招待客人!有了充分的休息才能進行測驗,主人是這麼說的──」   我默默的看著他,然後再一次抬起頭看著那奢侈的吊燈,一看就很高級的沙發,那個疑似是電梯的金屬片板,笑容可掬的旅館員工,溫暖的室內氣溫,活像剛從戰場回來的賽拉斯考生,和不見蹤影的賽拉斯員工……   「……」   可疑到我都不知道該從何吐槽起了啊!?   先不說賽拉斯的工作人員集體消失,在經過種種大風大浪船難天災後,突然冒出個超豪華旅館還有這等奢侈的待遇,理論上好像的確講的過去可是不對啊!?   「廚師小姐您看起來相當的累,要不我先帶您去房間休息?別擔心,房間裡有衛浴設備與換洗衣物,晚餐在晚上八點開始!晚餐時間我會準時來敲門的,所以不用擔心錯過晚餐時間……」小夥子不著痕跡的潤了潤嘴唇。「廚師小姐,您意下如何?」   我擺了擺手,緩緩轉向身後的牆壁。「等等,我需要幾秒的時間撫平這心靈上的衝擊。」   不對勁!這實在太詭異!   蟒不見了,所有賽拉斯的水手啊員工也都一併消失,剛才連接海底隧道的入口就在那裡,濕淋淋的考生一個個從入口的樓梯爬上來,旅館員工也掛著敬業的笑容跟那些考生重複同一句話:「歡迎來到食人妖島!」   其他考生有什麼想法我是不敢胡亂猜測,總之第一個浮現在本人腦中的想法就是這該不會是個陷阱,我們考生踏進房間的一瞬間就會被反鎖起來,然後開始那種密室逃脫之類的恐怖遊戲,還是這是在測驗我們有沒有識破謊言的能力,會不會被拐騙,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該如何應對之類的……   「小子我問你。」我默默的轉過身,語重心長的開口。「食人妖呢?」   「啊──廚師小姐肯定是在為這一切感到迷惑吧!別擔心,真正的測驗要天黑後才開始,雖然很希望能早點開始進行,但主人有吩咐一定要讓客人先休息,所以呀──」黑髮小夥子又是一鞠躬,一隻手比向其他考生走去的長廊。「廚師小姐就安心吧!在正式測驗開始前,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不回答是嗎。   人生地不熟,那種「不從實招來老娘就以手代刀劈了你」的威脅我還真不敢隨口亂說。   「雖然我對你的用詞也非常的……迷惑,而且你根本就沒回答我的問題,但──」我抬頭,望著那些一看就很厲害精明的廚師跟著旅館員工往走廊的方向走,就連救命恩人阿拉丁大哥也在裡面,我太不合作的話還真是說不過去了。   「看來也別無選擇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太好了!那麼廚師小姐這邊請──」黑髮小夥子一蹦一跳的走在前方帶路,我在後面跟著,順便吃驚的打量這裡豪華的裝修與家具。撇開這天堂地獄的一線之差,走在前面的小夥子也給我一種不安的預感,雖然不管怎麼看,他都只是個普通的男孩。   -   「那麼廚師小姐,您先休息吧!晚餐時間──我會來叫您的!」黑髮小夥子笑嘻嘻的說完,門就碰一聲的關上了,那小夥子到臨走前還是沒洩漏半個跟這座島有關的情報,這傢伙躲避話題的技巧也真讓人不知道該說高明還是厚臉皮。   我站在門口,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房間的大概構造──白色雙人床,一套沙發和茶几,透過鎖死的窗戶可以看見外頭的狂風暴雨,就在門口旁邊的浴室裡該有的都有了,看起來的確是間很普通沒被設什麼機關的房間。   不過這不代表這房間不是個密室啊!?我迅速的撲向門把奮力一推,果然推不開!還好在我正想大喊「該死門果然打不開」的一瞬間,想起來這扇門是要用拉的。   嗯,沒有人看到,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輕鬆的拉開門,朝毫無異樣的走廊張望兩眼,引來幾許好奇的目光後才慢慢把頭縮回來。   好吧,所以密室陰謀的說法並不成立。   可是這不代表房間裡沒有陷阱!   接下來的十分鐘我又仔細的檢查一遍這房間,確定沒有任何機關並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妄想症後,終於戰戰兢兢的坐在那一套一看就很高級的繡花沙發上。茶几上還擺了茶和點心之類的東西,看了就很可疑所以試毒這種事還是別輕易嘗試的好。   望向窗外,只能看見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濃密樹叢和大雨,天色沒完全暗下來,但能見度還是挺差的。看不到什麼活物,也沒有見到所謂的食人妖,也是這種天氣就算有動物也都躲起來了吧。   所以──   我活著到食人妖島了。   不我一點都不想笑,也完全哭不出來,感覺情緒像陷入一陣完全空白的期間,完全沒辦法對剛才幾個小時內的一團混亂做出任何反應。   不管怎麼說,的確是還活著,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口袋裡幾枚硬幣很奇蹟的沒被沖走,我掏出一片跟地球唯一的牽繫,放在手心裡把玩著。有那麼幾秒的時間思緒啊情緒什麼的都一片空白,直到我意識到全身像骨頭快散架一樣的在刺痛,才逐漸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恐懼。   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人在哪,要去什麼地方,這又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死亡是件相當容易的事,對於已經死過一次的我而言根本不用多說。現在真正讓我恐懼的或許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那不知道打哪來的,那強烈的生存欲望。   因為想活著,所以害怕接下來可能會死亡。   我深深吸了口氣,又把氣吐出來。   「人生頭一遭有點想念那幫追著我咬的瘋狗啊……」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空間裡自言自語,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好在聲音跟以前沒啥兩樣,沒有從偏中性的嗓音突然變成超可愛的娃娃音,至少這點沒變,或許我該感到欣慰。   好在我不是個容易多愁善感的人,這種太複雜無法理解的東西我也懶的多想,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多想無益啊──而且,現在有個比擔心未來還要更重要的問題。   我看了看自己髒的不成形的手和衣服,不出三秒猶豫還是決定走進浴室。有浴缸有熱水,蓮蓬頭沒壞沐浴乳洗髮精啥都有,質料相當高級的毛巾就在浴簾旁邊,乾淨的換洗衣物就在檯子上,沒有食人妖在我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衝出來,也沒有人魚從水裡爬出來;而鏡子這種東西呢,一直到我把身上的泥濘海水人魚血給沖掉,從浴缸裡走出來後才發現它的存在。   「靠!」   害我嚇的差點跌回浴缸的東西,就是本人我自己的眼睛。   「變色了!?」   一雙黃澄澄活像妖怪一樣的眼瞳在鏡中回瞪著我。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黃色啊!?把我亞洲人傳統的深褐色給還回來啊!?黃色也就算了還是那種帶了點橘橙色,很濃郁的黃色,這樣看一看挺像某種石頭的,不過大概是剛剛受到太多混亂的精神衝擊,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那石頭到底叫啥鬼名字……   「好吧,好吧,就當我們戴了有色隱形眼鏡吧夏塔,眼睛顏色不提,為什麼……」我把臉湊近鏡子,在拉遠,遲疑了一下,有些不大肯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總覺得好像變年輕了?」   倒不是小蘿莉的那種年輕,而是像大學生變成高中生那感覺。整體的感覺比起十九更像十六──只有在這個年齡層的同學才有辦法分辨的細微差別。   「……好吧年輕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嗯。」我點點頭,最後終於發現一個最大的差別。「不見了……嗎。」   身上大大小小的疤全部消失了。   突然這樣說好像挺嚇人的,活像我是什麼混黑社會成天拿刀跟別人兄弟啊大姐啊什麼的,啊其實性質上也挺相似的啦但這不是重點。   那些新的舊的,刀疤菸疤,全消失了。除了一道從小時候便存在的泛白疤痕,依然霸佔著左下腹部那大概有十公分的老位置。全身上下,只剩下那一道我想忘也忘不掉的刀疤。   ……該怎麼說呢。   感覺好像第一次看見自己裸體一樣整個頭皮發麻啊──這麼多年來早就看習慣這傷痕累累的身體,現在突然變得跟普通人一樣,老天我的心臟快麻痺了,還好我的臉依然是那張貌不驚人被人一看就忘的超級普通亞洲人臉孔,身高也一樣,體型也還是幾乎沒有女性特徵,而且因為長期被追殺而缺少脂肪不缺肌肉的普通人身體。   好我看夠了,穿衣服吧。   我抓起整整齊齊的放在檯子上的衣物,不怎麼驚訝的發現全新的內衣內褲都包含在裡面。這票什麼,揍敵客來的傢伙錢多到可以買下一座島在上面蓋一棟旅館,還花錢讓這麼多人來自願自殺,準備這點衣服也是應該的。   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套衣服合身到活像量身打造的一樣。   套上深色長褲和上衣,穿上那件藏有很多口袋的外套,還有一條專門給人掛菜刀的皮帶,我拿起來猶豫了兩秒還是把它繫在腰上,就算手邊沒刀子但免費的不拿白不拿是吧。   這套衣服──不知道是什麼料子做成的──伸縮性非常好,做什麼動作都不會被妨礙到,而且整體顏色偏暗,是很適合在黑暗中行動的那種衣服。某種層面上,也太適合我了,適合到害我的妄想症差點再犯。   「妳冷靜點夏塔,這裡是漫畫世界不是1984,老大哥這種生物並不存在。」我從舊外套裡掏出那幾枚硬幣塞到新外套的其中一個暗袋裡,邊塞邊走出浴室,然後很不震驚的發現那雙一直被我自動無視的黑色靴子依然在原處沒有長腳亂跑。   這雙新靴子也是意外的合腳,柔軟度非常好,而且相當輕,走在路上也不會發出什麼聲音。   「深呼吸!深呼吸夏塔!沒有人在監視妳的一舉一動!是那個黑髮小夥子眼力好知道我適合哪個房間的衣服!我要冷靜,對我要冷靜!」   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三次後,發現他娘的我還真冷靜不下來啊!   我真想奪門而出抓住其他考生的衣領質問他們是不是也被監視了!?整套衣服從內衣到鞋子都這麼合身而且完全符合個人需求,詭異到讓人驚恐的地步啊!?可是要在一個叫食人妖的地方奪門而出需要更大的勇氣,所以怎麼辦那就分散注意力吧!對蟒那傢伙不是說可以測試自己的念能力嗎!房間裡有茶有假樹,就隨便拔一片葉子來試試看好了!   我近乎暴力的扯下一片假樹葉,扔進早就涼了的茶裡,假樹葉的大小剛好可以漂浮在杯子正中央。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坐下。「好,好,夏塔,現在我們來照著蟒師傅的說法照做。首先,把手放在杯子旁邊……」   然後,把身上的「氣流」全部往外釋放。   這種事情不靜下心可是做不來的。   黑色的氣開始往外擴散,沒多久就把整個茶杯和葉子包起來。我默默的盯著茶杯,開始細細回憶蟒說水應該要有啥變化來的?好像是……滿出來,葉子會四分五裂然後在水上亂動,水裡出現固體毒素,水變成紫色,還一個就是水的味道會變,基本上這五種是最常見的念能力。   我盯著這杯茶,以上四種變化完全沒發生,茶的味道有沒有變我可不敢輕易嘗試。「……所以……我有可能是變化系?」   不,我不是變化系。   我盯著在茶裡逐漸浮現出來的繁體中文,花了好幾秒,才勉強從那歪七扭八的漂在水中的線條認出來一個字:「茶」。   「茶?」這個繁體字完全沒有修正自己讓辨別度提高的跡象,它浮現了幾秒後又詭異的散去,又是好幾秒的時間,又是兩個歪七扭八的繁體字出現在水裡亂漂:「灰塵」。   「……假樹葉沾上去的嗎。」   灰塵二字也消散,我繼續盯著這杯神奇的茶,不到幾秒出現一個更讓人驚恐的東西:「安眠藥」。   安眠藥幾個字消失後,茶裡沒有再出現更多詭異的繁體中文。   ……   「不要睡過頭嗎船長你混帳講話為什麼不講清楚!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現在又必須擔心那句不要睡過頭和這個明顯想害人一覺不醒的茶到底是有什麼關聯,做人真是有夠辛苦……誰啊這時候跑來敲門!」我瞪著那扇突然被敲了兩下的木頭門板,在心裡暗暗希望食人妖這種生物應該是不會敲門的,現在又面臨第二個問題就是我該不該去開門呢,如果一開門碰到另一個蟒叔日子還怎麼過下去啊……   想歸這麼想,我還是認命的去拉開那扇很不可靠的木門,並用活像見到鬼一樣的表情瞪著站在我面前的人。   「啊,是妳啊。」   一身素黑的衣物,高挺的身形,腰間依然掛著兩把多用途菜刀,我抬頭望著那雙藍眼,有點慶幸自己終於看到一個稱的上熟人的傢伙。是艾洛伊大哥,非常自然的站在我房間門口,還用這種有點驚訝的語氣說什麼原來是妳這種話。他大哥顯然也換了衣服,而且也是那麼合身,讓我費了很大的勁才阻止自己衝上前抓住他衣領的衝動。他偏了偏頭,不解的開口:「表情這麼僵硬幹嘛?不會是吃了房間裡的東西吧?」   「喔,沒事沒事,只是房間裡的衣服太過合身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監視了,還有茶裡竟然放了安眠藥這種東西讓人有點不舒服而已哈哈哈。不過不要緊,只是以前的生活養出容易緊張的習慣而已。」我擺了擺手,雖然笑容還是很僵硬。「殿下有什麼事?在找人嗎?」   「嗯啊,在找一個熟人。上島之後就沒看到她,有點擔心。」這位大哥動作很自然的把手搭在腰間,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一個穿黑色洋裝,金色短髮的女孩子,個子很小,藍眼睛……妳被蟒扔上來之後有看到類似的人嗎?」   我盡量無視那句跟蟒有關的言論,開始思考印象有沒有這樣的一個人。「哦──好像的確有看到這麼一號人物。是不是一個大概這麼高,裙子和頭髮會像河豚一樣膨脹起來又縮回去的傢伙?」   沒錯,在旅館大廳的確有掃到一個河豚妹子,她整個人的衣物突然像河豚一樣往外撐起,再縮回去之後衣服就全乾了。還挺讓人羨慕的能力啊?   「對,就是她,那個跟河豚一樣的人。」他大哥掩嘴偷笑了一下,那動作頗有少女漫畫男主角的調調。「既然有看到就表示沒事吧,那我就放心了。對了──」   「大哥,」我面色凝重的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斷他的話。「咱是不是被監視了?」   「……啊?」   預料中的反應。   我跟這位救命恩人大略敘述了一下自己的老大哥妄想症,又提了一下船長那句意義不明的預言和言靈什麼的,還提了一下食人妖島上這種旅館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其中還包括很多跟地球有關的東西,不過這傢伙大概也聽不懂所以無所謂。   「……所以我想說的是,」我停了一下,在心裡暗暗佩服這傢伙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聽完我一大串嘮叨。「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這位大哥在聽過我一大串胡言亂語後,也回得很絕:「我也不知道呢。」   「……沒關係,其實我也只是想發洩一下而已。」我單手撐著門檻,微微彎低身,吐了一口氣。「好吧,心情稍微好一點了。所以咱現在就是等晚上八點囉?」   「這個嘛,賽拉斯每次的測驗都不一樣,這次他們在打什麼主意沒人知道。就連情報販子都不敢隨便洩漏消息,測驗內容到底是什麼我們得自己先到處打探環境。」艾洛伊大哥換了個站姿,將兩手抱在胸前。「我們走吧?」   「走……」停頓,抬頭。「去哪?」   「到處看看吧?我從進來這建築物裡到現在還沒看見半個出口,所有窗戶都打不開,像密閉式空間一樣。最好在測驗開始前先打探好環境,提早準備一下。」他側過身,讓出位置。「要來嗎?」   「……」亂七八糟的思緒瞬間在我腦子裡跑了一遍,人的大腦在亂到極限的時候,大概會自動終止運轉。   還有什麼好講的!   「走。」   -   「……是的,少爺。……員工已經把考生安頓好了。……晚餐正在準備,已經有考生開始探查環境……是的,古文獻與線索都已經放置在指定的地點。……明白了,一切照計畫進行。……我會留意的。……好的。」   管家掛上電話,恭敬的轉過身面對身後那群忙著在準備料理的廚師。「少爺為自己沒辦法親自迎接各位這件事致歉。一切都將照計畫進行,請各位也妥設的安排自己的時間。千萬別錯過海妖的黎民。」   「別──擔心!」其中一個廚師動作俐落的給一條約有兩百公分的大魚去鱗。「我們都知道該往哪走,可不會像考生一樣被困在那種石窟裡浪費時間。」   「還有啊──」大鬍子船長一刀斬斷一條牛腿,宏亮的聲音傳遍整個廚房。「如果有考生吃了這些有毒料理,可是會睡過頭的啊!」   「哼哼……恐怕不只是睡過頭吧,船長。」蟒低聲說到,並興奮的舔了舔嘴唇。「會吃他們的可不只有食人妖。」   「哦──」大鬍子船長從別墅的窗口望向不遠處的整片石岩。「也是啊!食人妖招來的血味可是會讓黑暗中的野獸從地底爬上來啊!有多少考生能活著見到海妖的黎民,真叫人期待!哈哈哈!」   「哼……希望這次不用派出第二批考生……」蟒也跟著望向窗外,看著那片石岩。   被烏雲遮掩的日光透過烏黑的雲層,勉強讓些許的光亮照在食人妖島的土地上。暴雨打濕了窗戶與整片深灰色不生丁點草木的岩石,狂風不時將一片片人臉般大的樹葉吹到空中,其中一片巨葉緊緊貼上了石壁,支撐不到幾秒便被狂風再次捲走。堅硬的岩石之下,是個滿是暗門、關著五十幾名考生的密閉石穴。   「……陽光的時間不多了……這裡只有世界上最漫長的黑夜。」蟒喃喃背誦起古文獻上記載的文字,綠色的狹長瞳孔閃過幾抹危險的期待。   「……別死了……夏塔。」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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