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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BJD娃主蜥蜴(Liv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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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Dead Island(上)

  第十章 Dead Island(上)   「哦──還真開了。」   夏塔從被推開的書櫃後探出頭,語氣隨意,動作卻透出明顯的警戒。艾洛伊從她身後伸手按住書櫃,藉著身高優勢輕鬆的越過夏塔的肩膀朝房裡張望,藍眼快速而謹慎的掃過房裡的各個角落,這才拍了拍夏塔的肩膀,示意讓他先走。   艾洛伊踩上繡著複雜花紋的墨綠地毯,因為過分明亮的青綠牆壁微微瞇了瞇眼。一張同樣是綠色系的繡花沙發突兀的處於房間正中央,背對夏塔與艾洛伊推開的書櫃。沙發後方則是一張被推翻在地的木椅,像是有什麼人曾在他們之前闖進過這房間,並除了房內的木椅外什麼都沒碰。但房內乍看之下並沒有其他暗門,地毯上也看不出任何腳印,也沒有其他活人的影子。   「應該沒有其他人。」艾洛伊對身後的人說到,在話出口的同時他注意到一截極不顯眼的綠色香草,卡在墨綠色的地毯上。他低下身檢視著那株新鮮的解毒草,認出這是某位同船廚師的所有物,並注意到那才剛沾上解毒草的鮮紅血液。   「揍敵客家族的這個……品味,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啊。」夏塔小心翼翼的從書櫃後方走進房間,注視著沙發兩邊的詭異雕像與正前方的油畫,毫無自覺的誠懇語氣讓房內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她對翻倒的椅子和解毒草沒有表示任何意見,艾洛伊也沒多說什麼,站起身跟著夏塔一起掛在沙方正前方的暗褐色油畫與沙發左右的兩尊泛青綠色的雕像。   畫中的暗褐色房間跟他們身處的青綠房間十分相似,同樣是兩尊雕像在沙發左右,一張木椅立於沙發正後方,沙發前方則是一幅青綠色的畫。夏塔抬頭看了眼畫的上方,果然跟畫中一樣坐著一隻烏鴉,但眼睛是暗褐色的,就像牠爪下的油畫。   「油畫,雕像,書櫃。好吧,看來揍敵客家給我們出了個RPG謎語。」夏塔雙手一攤,為眼前的景像做出結論。   「聽說他們家其中一個兄弟是個電玩迷。」艾洛伊望著房間左邊的雕像,一尊覆蓋了些許青苔的半魚身女性。女人的下半身是魚,上半身能看出人類女性的特徵,但皮膚上覆蓋了一層不明顯卻也不容易被忽視的鱗片。魚人雕像並沒有人類般的頭髮,從她頭部延伸出去的是一片片魚鰭般的雕刻,為整尊雕像添加了抹詭異的美感。魚人睜著沒有瞳孔的眼睛,注視著她對面的另一尊雕像;一尊挺著胸膛、朝她攤開雙手的人類男性。   「如果這房間是那傢伙設計的話,線索要嘛就在房間裡,要嘛就是要我們在走出去,搜遍這整個旅館。但我們晃了這麼久,才在圖書室裡找到這麼一間密室,要我們從這裡走出去也未免太過份了。」夏塔四處張望了一下,注意力被房裡唯一的書櫃給吸引。她走向書櫃,隨手抓起一本書,面無表情的翻起來。「如果這是RPG,線索一定會在書櫃之類的地方吧,雖然這手法好像有點老套。」   「很難說這裡沒有其他密室……說不定有的藏在考生的房間裡。」艾洛伊瞄了眼夏塔手中的書,書上印的文字跟他習慣的共通語完全不一樣。「西方的語言?」   「在這種鬼地方能看到熟悉的語言真叫人感動。」夏塔快速的翻著手中的書,最後目光停留在某段章節上。「……So she pointed at the man, and became one of the most hideous creatures that the proud warrior had never seen……?」   她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抬起頭望向那尊魚人雕像,再看向魚人雕像對面的男人雕像。「總覺得這房間好像是想塑造某個電玩遊戲裡的場景?」   「妳手上的書是……」   「The Legend of Merewif,呃……年度最佳SP3遊戲,內有劇情解析,寶藏所在地圖,美術原稿,換句話說,電玩攻略手冊。」夏塔望著書的封面,動作又是停頓了一秒,接著才翻回她剛剛讀到的頁數。「所以,這裡大概是在說有個不知死活的人類武士闖進什麼,海女的洞窟,用不敬的言語向女妖求愛,女妖一怒之下變成了某種醜陋的生物,指著男人朝他下了最毒的妖術,男人從此被困在他愚昧無知的悔意中。……然後遊戲就在這之後的五百年開始。」   「女妖指向男人嗎?」艾洛伊將右手輕搭上下巴,並再一次的望向魚人雕像。「啊,原來如此。是念系的機關啊,這種冷門的知識還真讓人想不到。」   夏塔默默的抬起頭。「……啥?」   「會用凝嗎?」艾洛伊看了夏塔一眼,然後逕自走向魚人雕像。「用凝看的話,就會看到這裡有一條念做成的直線。」他在魚人垂放的兩手之間比了比。「如果是要像書裡說的那樣,女妖必須伸手指向男人的話,那這條線大概就必須……」   夏塔一臉不解的看著艾洛伊像是握住什麼東西的動作,然後用力一扳。   「書上有說武士被下詛咒後,做了什麼嗎?」艾洛伊退後了幾步,看著兩尊雕像。他注視著男人雕像,像是在看著什麼夏塔看不見的東西。   「呃──對武士的描述是……他雙手護住脖子,卻無法阻止毒蛇的攀爬,無眼無舌,從此被禁錮於黑暗之中。」夏塔低頭翻了翻書,再抬頭看看兩尊雕像。「對這個,遊戲劇情的描述就只有這樣,後面幾頁跟劇情有關的頁數都被人撕掉了。」   「無眼無舌……」艾洛伊又是思考了幾秒,接著才走向男人雕像,伸手對著男人雕像做了某件事──夏塔依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幹嘛──一條毒蛇突然出現在雕像身上,並緩緩朝雕像的頭步攀去,那條蛇對著男人的臉張開嘴,一口咬注男人眼珠的方向,接著在咬另一邊的眼珠,最後咬注雕像的舌頭,雕像本身沒有任何變化,蛇卻像完成任務似的再次消失。   房內明明沒有聲響,夏塔卻覺得自己聽到了某聲淒厲的哀號,像是有人被挖出心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的痛楚。顫慄,這種莫名的錯覺讓她感到一陣冷冽緩緩從尾椎一路攀上脖頸,從頭到腳底一陣顫慄。   「剛剛那個,實在有夠詭異。」夏塔指了指著男人雕像,艾洛伊知道她指的是那條蛇。   「那是一種念系的機關。」艾洛伊解釋到,邊說邊再一次細細審視起房間。「簡單說來,就是有能力非常強的念能力者把自己的念用特定型體殘留在某個地方,其他念能力者必須灌輸自己的念或啟動某個念能力機關,才能打開只有念能力者才能看見的門。」他走向深褐色的油畫,伸手對著油畫下方的牆輕輕一推,一扇暗門就這樣被他推開。「可是,這簡單的太可疑了點。會這麼簡單,不會是因為正好碰上妳這種只看得懂西方語言,卻看不懂共通語的人吧?」   「嘖,身為文盲這件事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夏塔撇了撇嘴,把書賽回櫃子裡。「要說可疑,打從我睜開眼睛到現在幾乎沒碰到一件不可疑的事。」   「書櫃裡明明這麼多跟人魚有關的書籍,妳連看都不看就直接抓起一本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的書,妳的來歷的確也挺可疑的。」艾洛伊轉過頭,對動作微微一僵的夏塔露出一抹微笑。「還好搶先一步把妳拉攏成夥伴。」   「大哥,我的心臟可是很脆弱的經不起您這等驚嚇,真的。」   艾洛伊轉回頭,對夏塔招了招手並緩緩推開暗門。「小心點,裡面有股很重的血味。」   青綠色的牆壁一點一點的被推開,暗褐色的光線映入兩人的眼簾。濃厚的鐵鏽味直衝著兩人而來,褐色的地毯上沾了某種黏稠的液體,艾洛伊抬起頭,沒出幾秒便找到了液體的來源。   他先看到一雙腳,毫無動靜的垂靠在木椅下方。發黑的血液滲透了他的褲子,一滴滴落在那雙靴子與褐色地毯上。接著是兩根粗長的針,分別插在那雙腳上方的膝蓋上,黑血不斷從銀針下方向外湧出。那人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腿上,交握的雙手形成了一個像是在禱告的姿勢,但從那一條條將他的手指縫在一起的黑線看來,這並不是個自願的祈禱。鮮紅的血液從上方落在他早已被浸紅的上衣與袖子,鮮血的來源,是那被針線縫合的嘴。然而黑線沒辦法阻止那人因為痛苦而發出的吶喊,那張嘴硬是張了開來,嘴唇周圍的肌膚因為這強行的動作被黑線撕出一條條傷痕。漆黑的嘴裡沒有舌頭;空洞的眼窩裡少了眼珠。   夏塔默默的望著眼前倍受折磨的男人,伸手摀住嘴,遲了好幾秒才緩緩嘆出一口氣。「……太好了,我們成了變態殺人現場的目擊證人。」   艾洛伊張嘴,露出想笑但這不是場合的表情看了夏塔一眼。「有妳在氣氛還真的緊張不起來。」   「哦,我看起來是很冷靜沒錯但內心可是正在經歷另一場浩劫。」她雙手摀住臉,又是重重嘆口氣,這才把手放下,用那雙黃橙色的眸子打量起房間裡的擺飾。紅褐色的房間跟青綠色的房間擺設大同小異,只不過青綠房間擺著書櫃的地方被一片巨大的石板給取代,魚人雕像成了一尊鮮紅色的蛇妖,男人雕像則收起高傲的姿態,張著沒有舌頭的嘴,用少了眼珠的眼窩對著天空吶喊。   那景像跟坐在他們面前的男人竟有幾分相似。   「應該是其他考生下的手。這人是跟我們同船的,應該還有個同伴才對。」艾洛伊仔細觀察著男人嘴唇上的縫線與傷口。「這手法我認得,但為什麼要把眼珠也……」   「該不會又是某種謎語提示吧?」夏塔繞過沙發,走向那片染血的石板,瞇起眼睛看著石板上她一個都看不懂的字。「照遊戲的邏輯,很有可能是要完成某種跟海妖和武士有關的任務才能打開暗門,像把眼珠塞到石像眼睛裡之類的。」   「海妖的黎明。」艾洛伊也將目光轉移到石板上,一字字唸起石板上的內容:「海妖奪去了武士的語言和光明,並賜予他同海妖般的永世。被奪去所有卻又擁有無盡的武士,為了報復海妖最無情的詛咒,拔出劍刺進黎明與黑夜的交口,奪去海妖的黎明,讓海妖永遠離不開島嶼下方的深海。而武士為了守護長劍,成了黑暗中的野獸,永世徘徊於黑暗之中。唯有光明能照亮黑暗中的道路,引領迷失的靈魂前往海妖的黎明,海妖的黎明,Se……o……Da……gung……of……Merewif。」   「黑暗中的野獸……?」夏塔低下頭,喃喃自語。「意外的熟悉啊……?總覺得船長好像有說過類似的東西……等等?他有說過嗎?」   艾洛伊一手擱在胸口,另一手輕按著嘴,將石板上的提示又是細細讀了幾遍,最後才緩緩開口:「這應該就是我們第一道關卡的目標了。」艾洛伊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海妖的黎明」幾個字,接著向後退了幾步,抬頭望著整片石板周圍的雕刻。「找到海妖的黎明是我們唯一的出路。問題是……」   「海妖的黎明──」黏膩,舌頭點著牙齒,濃厚的、玩笑般的語氣。「在、哪、裡、呢?」   夏塔順著脖頸上冰冷的壓力微微向後靠去,讓後腦勺頂上身後男人的胸膛。艾洛伊踩上暗門旁邊的地毯,及時閃過衝著他而去的幾根毒針,但卻拉開了他與夏塔間的距離。他抬頭,讓藍眸對上另一雙深黑色的瞳孔。   「還以為,把那傢伙帶到這裡慢慢折磨,絕對不會被人干擾呢。」身著一身紅衣的黑瞳悄然無聲的從暗褐色的牆上走下來,一片片衣物隨著他的動作出現了原有的色彩,銀色的嘴唇扯開一抹直咧到耳根的詭譎笑容,過分蒼白的手輕壓著夏塔的脖子,依然沾著血的指甲有意無意的輕輕戳上她的皮膚,留下一條條細小的血痕。他睜著漆黑的眼,像是在打量獵物似的看著艾洛伊。「真失望,這小姐不太可愛呢,但畢竟也是個小姐,所以還是要輕輕的、輕輕的對待,是不是?」   夏塔扯起嘴角,因為頂在脖頸上的利物不敢有太多動作,但嘴上還是很不看氣氛的迸出一句:「你這貨也太沒禮貌了吧,別人不可愛有必要特別說出來嗎?」   「哎呀,是個很有膽識的小姐嘛?」黑瞳抓起夏塔的臉,左右扳了扳。「真特別的眼睛,是個有著一對虎眼的小姐。挖下來當作收藏品,是個不錯的主意呢?」   「喔──那我絕對會睜大那對虎眼,不管你是吃飯殺人睡覺拉屎撒尿,二十四小時死盯著你,滿足你被人偷窺的慾望。真是個好主意是不是?」夏塔故作俏皮的對黑瞳眨眨眼,還附送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所以這是你下的手。」艾洛伊強忍住笑意,出聲引過黑瞳男人的注意力,用下巴點了點坐在椅子上的屍體,兩手搭上腰間。「這傢伙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有必要把眼珠舌頭都挖掉?」   「嗯哼。」黑瞳將注意力放回艾洛伊身上,銀色的嘴唇上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剷除對手本來就是我們這些考生的份內事,不是嗎?所以,應該先用這位虎眼小姐牽制住你的行動,等你動不了了,再慢慢解決虎眼小姐。是個好主意,不是嗎?」   藍眸看似不經意的對上夏塔的目光,夏塔動了動脖子,笑出聲。「你真以為這個我才認識沒幾分鐘的傢伙會被我牽制?你真認為──」她將手臂微微向後縮,「他不會自己就這樣先走?」   艾洛伊撇了撇頭,露出一絲淺笑。「夏塔。」   尾音未落,艾洛伊左手向上一抬,藏在腰帶裡的暗器朝黑瞳的眉心筆直衝去,幾乎在同一時間,夏塔用手肘朝身後的人肋骨上狠狠一撞,並趁著脖頸上的手鬆開的一瞬間向下蹲低身,掙脫了黑瞳的威脅。她一個箭步跳離紅衣男人的攻擊範圍,並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重新站到了自己夥伴的身邊。   擁有黑瞳的紅衣男人緩緩站挺身子,用蒼白乾瘦的手緩緩擦去臉頰上的滲出的鮮血。「……好默契。」   艾洛伊完全沒有猶豫,一手拉過夏塔,動作自然的將她護到身後,並輕描淡寫的下了一道指令:「妳先走。」   夏塔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蹲低身拉開暗門,在進去前最後落下一個問題:「在哪碰頭?」   「我會去找妳。」   她豎起大拇指,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頭都不回的鑽進暗門,離開紅褐色的房間。她身後的暗門在她進入青綠色房間的瞬間「碰」的一聲關了起來,夏塔站起身,朝消失的暗門瞥了一眼。沒有一點聲響,彷彿另一個房間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又是一個人了啊。」她摸了摸一頭黑髮,感到脖頸上傳來陣陣刺痛,但那陣輕微的疼痛跟她稍早撞上各種東西的慘痛經歷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她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心中閃過的幾絲顧慮讓她忍不住再轉頭看一次剛才的暗門,但事實非常明顯:她若留下,不只幫不上忙,甚至只會成為累贅。   而且艾洛伊的那句「妳先走」完全沒有一絲因為危險而叫人快逃意思。   夏塔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依然敞開的書櫃暗門。「好吧,那現在……」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外頭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給打斷。   緊接著,火光一盞盞熄滅,整座島上唯一的光亮,陷入一片黑暗。   -   食人妖島,入夜前三十分鐘,八點三十分。   「這樣應該可以先把血止住。」身著一身漆黑洋裝的年輕女孩替另一位傷痕累累的棕髮女孩纏上繃帶,她的技術不是很純熟,動作也略顯笨拙,不難看出她很少做類似的包紮工作。「在找到妳的同伴之前,就先跟我一起行動吧。」   「……嗯。」傷痕累累的女孩看著自己包上繃帶的手臂,輕輕應了一聲。「謝謝妳,我這樣突然來敲門,妳什麼都不問就讓我進來了……」   「我叫奈絲特。」金髮女孩掏出藥瓶,褐色的眸子盯著女孩的臉。「怎麼叫妳?」   「克萊達瑪,叫我克萊就好了。」棕髮女孩應到,似乎還想說什麼而張開嘴,最後卻又陷入一陣沉默。   「克萊。」奈絲特點點頭,一頭金髮隨著她的動作垂在臉頰兩邊。「賽拉斯裡考生間發生鬥爭是很常有的事,但是我們連第一道關卡的題目是什麼都不知道,妳就被傷成這樣,好像說不太過去,克萊。」   奈絲特在棉花棒上沾了點藥,全神貫注的替克萊達瑪清理起較小的傷口。「不管妳和妳的同伴到底找到了什麼東西,妳最好把它藏好,像這樣握在手裡可是很容易會被當成目標的。」   克萊達瑪愣了愣,隨即想起那把她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鑰匙。她露出一抹有點僵硬的笑容,緩緩張開手,突然間覺得她竟然為了保護手中的東西搞得傷痕累累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   「其實,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東西。」她望著手中的東西,一把看起來相當不起眼的粗糙銀色鑰匙,唯一能讓人稍微注意的,只有鑰匙如長劍般的形狀。「不過就是圖書室裡撿到的一把鑰匙而已,能有什麼用也不知道。」   「劍形鑰匙?」奈絲特褐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好奇,她望了一眼克萊達瑪手中的鑰匙,抹藥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不,克萊,我想你們可能找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食人妖島地底的傳說妳有聽過嗎?」   克萊達瑪搖了搖頭。「我連賽拉斯是什麼都一知半解,就被姊姊逼著來參加這次的考試了。」   「能活到現在妳真是命大。還好我們還沒碰到食人妖,雖然我覺得會殺死妳的應該是其他考生,不是食人妖。」奈絲特非常直接的回到,並完全不管克萊達瑪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下去:「聽說食人妖島下方有個海底遺跡,有傳聞說那是海妖的其中一個住所。傳說海妖能水陸兩生,沒水的時候是一種型態,有水的時候又是另一種型態,當其中一個住所長期沒水或長期積水時,海妖會等到漲潮或退潮的時候,舉行一種叫海妖的黎明的儀式,但儀式的確切作用沒有人知道。」   「可是那都只是傳聞吧?而且這跟劍形鑰匙有什麼關係……」   奈絲特指向擱置在她床上的圖畫書。「在這房間的夾縫裡找到的,好像是被人故易藏在那裡。看起來像是個無聊的童話故事,說武士向海女求愛不成,為了報復就把劍砍進海女的門裡,從此海女再也無法離開自己的居所。」   「妳的意思是……」克萊達瑪望著奈絲特。「這把鑰匙很有可能是第一道測試的關鍵?」   「就算不是關鍵,或許也是某種道具。」奈絲特點點頭,開始將床上四散的藥品與繃帶收回醫藥箱裡。但她收拾的動作突然緩了下來,毫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警戒。「好像有人來了。」   奈絲特抬起頭,藍眼靜靜的注視著門板,克萊達瑪握起手中的鑰匙,另一手伸向腰間,緊緊握住刀柄。輕微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最後停在奈絲特的房門前,克萊達瑪不安的看了奈絲特一眼,奈絲特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叩、叩、叩!」   像是金屬敲在門板上,冷硬的聲響。   「叩、叩!」   奈絲特緩緩站起身,拉著克萊達瑪一步一步的朝牆邊移動。   「廚師小姐──?」音質偏高的女性嗓音從門外響起,奈絲特認出那是替她帶路的旅館員工的聲音。「廚師小姐──已經八點半囉!晚餐都已經準備好了,您不出來嗎?」   克萊達瑪明顯的鬆了口氣,打算走回去整理床上的醫藥箱,卻被奈絲特一把拉住。   「不對勁。」奈絲特用唇語說到,硬是把克萊達瑪拉回牆邊跟自己一起站著。克萊達瑪不解輕碰了一下奈絲特,這位金髮少女非常堅持自己的立場,緊緊的靠著牆,不肯回答也不願移動半步。她伸出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從裙襬裡摸出一把雕刻華麗的小刀,反手握著。   「廚師小姐──?」女性嗓音又喊了一聲。「廚師小姐,妳在裡面嗎?」   奈絲特細聽著門外的聲響,與那逐漸沉重的吐息。空氣中有股常人無法輕易察覺的腥味,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加重。有一種異樣的、扭曲的氣氛,透過門板傳進這間不大的客房中,幾個複雜的思緒與可能性在她的腦海中閃過,接著,從上島以來所囤積的種種疑惑瞬間得到了解答。   「廚師小──姐?」音質柔軟的女性嗓音就是在這時候開始出現了變化。原先的彬彬有禮開始一點一滴的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有點含糊不清,且帶了絲絲興奮的詭譎聲調。「廚師小姐,妳在裡面嗎?我好像聽到,妳那有一點點、一點點害怕,的鼻息唷?」   門外傳來一陣像是尖銳的指甲刮在門板上的刺耳噪音。「廚師小姐,妳不出來的話,我就進去囉?」   「克萊,拿好妳的刀子。」奈絲特低聲吩咐,她閉起眼,深深吸一口氣,感覺到空氣中的惡臭逐漸加重,當她再次張眼時,只看見一片漆黑。克萊達瑪在黑暗中小小驚呼了一聲:「停電了!」   「噓。」奈絲特凝視著黑暗,傾聽在黑暗中傳出的,門板緩緩滑開的聲響。   「食人妖來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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