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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BJD娃主蜥蜴(Liv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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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原點(上)

   第十二章 原點(上)
 
 
  「快走!」
 
  克萊達瑪緊緊抓住夏塔的手臂,大吼一聲,夏塔這才收回目光,甩上身後的木門跟著另外兩人朝前方沒命的跑。
 
  火光照耀著石壁,急促的腳步聲在黑暗中發出不輕的迴響,空氣中帶了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有點潮濕,又混了點某種植物的香氣,還有一股黏膩的甜味。夏塔跟著前方的兩人不停的向前,長廊卻像完全沒有盡頭似的,從他們開始前進到現在沒有一絲變化。同樣的石磚與紋路,同樣的聲響,同樣滯著的空氣。
 
  沒有預期中門被撞開的聲響,夏塔不知道自己該感到慶幸還是疑惑。奔跑是為了逃離身後的追兵,還是因為純粹的恐懼?跑在最後的夏塔先是輕輕眨了眨眼,然後再用力眨了幾下。後面明明沒有敵人追上來的聲響,他們卻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她的速度絲毫沒有慢下來──反而還加快了些,但前方的兩人完全沒察覺到她速度的改變。夏塔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不尋常。接著,她發覺了不尋常的根源,雖然她情願自己根本沒發現這個事實。
 
  奈絲特的鞋子屬於厚底高根,腳步細碎而快速,克萊達瑪穿的是軟布靴,腳步較大,而夏塔的腳步頻率則是夾在另外兩人中間。她很清楚自己的腳著地時完全沒有一點聲響,她仔細看了看另外兩人的腳步,只感到背脊一陣發涼──走廊裡迴響著的腳步聲,跟他們三個人的腳步沒一個能配在一起。因為他們三個跑起來根本就沒有聲音。
 
  尖銳的腳步聲非常清楚的在不見盡頭的走廊裡發出迴響。
 
  夏塔沉默的跑著,只是那腳步聲讓她越聽越覺得活受折磨。她盯著完全沒有改變的牆壁紋路與過份乾爽的石地,費了一番功夫才強迫自己開口:「……兩位。」
 
  她的聲音也在走廊裡發出迴響,跟那道急促的腳步聲重疊在一起。奈絲特緩緩閉上那雙淺藍色的眼眸,應了一聲:「嗯。」
 
  「什麼?」克萊達瑪用相當慌亂的口氣問到,夏塔真希望她沒這麼問,因為有些事實一旦說出口,就沒辦法繼續用假裝不知道這藉口去逃避。
 
  奈絲特很聰明的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問了一聲:「要回頭看看嗎?」
 
  夏塔深深換了口氣,一咬牙,讓字從牙縫裡一個個擠出來。「這還有勞帶頭的人了。」
 
  個子嬌小的金髮女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黑裙的口袋裡摸出一面小鏡子,就算在全力向前奔跑,動作卻依然優雅的舉起鏡子,用像在整理儀容的姿態望向鏡中的景象,他們身後的景象。
 
  什麼也沒有。
 
  他們身後,只有那片緊追著他們不放的黑暗。
 
  她動作俐落的收起鏡子,用聊天般的口吻敘述道:「只有一片黑暗。現在停下來或放慢速度,似乎不會是個太好的主意。」
 
  「妳是說黑暗裡的那個東西還跟在我們後面?」克萊達瑪舉著火炬,並在夏塔看來非常大膽的回頭看了一眼,但她的表情並沒有像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改變。「什麼都沒有,看起來挺正常的。」
 
  「別忘了夏塔在被攻擊之前,她前方的黑暗看起來也相當的正常。」奈絲特回答,口氣明顯的沒有先前的緊繃。「不過這條路感覺不像真的,我們可能不小心闖進某種陷阱了。」
 
  「我說克萊達瑪,」夏塔忍不住再加快了腳步,因為那陣腳步聲總覺得越來越響,越來越真實。「妳都沒聽到嗎?」
 
  「聽到什麼?」克萊達瑪回頭看了夏塔一眼。
 
  「腳步聲。」奈絲特伸出著黑色手套的手指了指地板。「我們自己完全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這也是這個地方不尋常的一點,夏塔走路本來就幾乎沒有聲音,那還可以理解,可是我們兩個在這種速度下,踩著這種石地,卻沒有發出一點腳步聲也太可疑了。」
 
  「什麼?」克萊達瑪揚起眉毛,看了看奈絲特,又轉頭看了夏塔和她身後的黑暗一眼。「奈絲特的腳步很快,聲音比較悶,夏塔的聲音非常輕,你們兩個的腳步我聽起來都很正常。」
 
  「妳聽得見我們自己的腳步?」奈絲特轉頭看了克萊達瑪一眼,棕髮女性對她聳了聳肩,臉上掛著「不然呢」的表情。
 
  夏塔強忍住掩面跪地的衝動,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了一句:「穿越老梗的問題,到底是這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都很正常是嗎?」奈絲特的速度突然緩了下來,並在克萊達瑪與她平行的時候接過她手中的火把,然後停了下來。夏塔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跟著奈絲特一起望向身後,眼睜睜的看著火把照在石牆上的光亮被身後追上的黑暗給吞噬。
 
  追著他們的不是腳步也不是人,而是火光也照不亮、像暴風般朝他們撲去的黑暗。
 
  夏塔只有一句話:「我靠。」
 
  「好吧,」奈絲特頭也不回的恢復奔跑的速度,冷靜的將金色的髮絲塞往耳後。「至少現在我們知道逃跑的理由了。」
 
  「問題是我們要像這樣跑多久!」克萊達瑪對著身後的兩人大喊,「這條路根本就沒有盡頭!」
 
  「讓我們在跑到斷氣前先把事情給理一理──」夏塔喘了口氣,逐漸開始感覺到胸口的悶痛。「只有克萊達瑪妳聽的到我們自己的腳步聲,妳看這些石牆石壁有什麼變化嗎?」
 
  「牆上有某種植物的藤蔓──」克萊達瑪瞥了眼在另外兩人眼中一片光滑的石牆。「藤蔓上有粉紅色的花,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藤蔓?」奈絲特愣了愣,「這該不會是傳聞中的藤蔓迷宮吧?」
 
  夏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藤蔓迷宮又是什麼鬼東西?算了我不想知道,重點是我們要怎麼逃出這個植物迷宮?」
 
  「藤蔓迷宮就是在一塊普通的隧道裡用藤蔓拼成某種圖形,讓隧道中的人被困在藤蔓的圖形裡。唯一的逃脫方法只有研究藤蔓的紋路,然後跟著紋路上的指示走才能找到出口。」奈絲特轉頭瞥了眼背後,微微抿了抿唇。「夏塔,動作得快點,那片陰影的速度好像變快了。」
 
  「這解釋了為什麼我聽到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夏塔舉起手無力的揮一揮,有那麼一瞬間,她產生了一種思緒逐漸陷入空白的錯覺,這錯覺讓她趕緊用力甩頭。「問題是我只是個平凡人類速度更快會在喘死之前就暴斃身亡啊我說。」
 
  奈絲特面無表情的加了一句:「或是被陰影吞掉。」
 
  夏塔抬頭重重喘了幾口氣,在這種快要虛脫的情況下,被陰影吞掉聽起來似乎也沒這麼糟糕。的確沒有那麼糟糕,她想,而且,似乎會是個好主意。這想法在那個當下並沒有嚇到她,甚至沒有一點不對勁。黑暗正逐漸靠近她的腳跟,只要再快一點便可吞沒她的身影,但她依然在跑,只因為她總覺得自己似乎還不能停,好像有某道聲音在催促著她逃離身後的巨大陰影。
 
  「我們這樣僵持下去體力遲早會撐不住。」克萊達瑪也轉頭向後瞥了一眼,他們身後的黑暗正以極不尋常的規則線條吞噬牆壁與地板上的光線,但殿後的夏塔依然跟著,而且沒有發出任何警告。「奈絲特,這些藤蔓要怎麼解?」
 
  「突然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奈絲特瞇了瞇淺藍色的雙眼,仔細審視著在她看來一片光潔的石牆。「而且,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也沒時間停下來仔細看這些藤蔓的紋路……克萊,這些藤蔓的形狀有一定規則還是很複雜?」
 
  「──非常複雜,老實說,我根本看不出來任何規則。」
 
  奈絲特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嘖,艾洛伊在的話就好了……我想,這裡肯定有某種東西讓我們產生幻覺,如果能找到那個東西,我就能看到那些藤蔓……」
 
  落在後頭的夏塔調整著自己的氣息,勉強保持著同樣的速度,卻不難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差不多到了極限。指尖一陣發麻,胸口陣陣刺痛,每一口氣都越來越艱難。奈絲特和克萊達瑪的聲音越來越小,就連身影都開始模糊起來。她身後的黑暗一步步朝她逼近,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味──海水與腐物的甜膩,緩緩張嘴時,硫酸一樣的唾液從刀子般的利齒上滴下,一雙黃色的,狹長的瞳孔,彷彿夕陽的顏色,也像燒到尾末的蠟燭,用觀賞手心裡的獵物那樣的眼神,盯著她的背影。
 
  幾乎可以聽見黑暗中那甜美的喃喃細語。
 
  停下來,也不就是這麼回事吧。
 
  夏塔張開嘴,省略了華麗悲情的遺言,對著前方的兩人吐出最後兩個字:「花香。」
 
  就這樣就好了──沒辦法再繼續了。她閉上眼,在長廊上猛然停下腳步,一雙死白的手從黑暗裡伸出,巨大的陰影吞噬掉光明的最後一抹色彩。
 
  像沒入黑夜的影子,融入了身後追上她的黑暗。
 
  「花香?」克萊達瑪重複到,卻沒有等到回應。「什麼花香……夏塔?」
 
  奈絲特轉過頭,見到的卻只有那一片追著他們的黑暗,她有點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又是來回審視了幾次,最後終於確認了事實──夏塔消失了。她的雙眼微微睜大了些,猶豫了幾秒,半開的嘴最後只是冷靜的吐出了一句:「可能,被黑暗捲進去了。」
 
  「夏塔?夏塔!」克萊達瑪大喊了兩聲,陰暗的走廊裡卻只有她自己的回音。依然等不到回應的她腳步瞬間緩了下來,最後乾脆停在原地,並轉向後頭又喊了一聲:「夏塔!」
 
  「克萊!我們沒時間去……」奈絲特也跟著緩下腳步,話卻卡在一半沒有說完。她訝異的停下步伐,望著身後隨著火光自然擺動的陰影。光影自然的呈現不規則的線條向下延伸,最後融入底端的漆黑;剛才緊追著他們、掩蓋住光源的黑暗消失了。
 
  「……隧道的光線恢復正常了。」奈絲特緩緩說到,像是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她晃了晃手中的火炬,讓長廊內的光影隨著她的動作晃蕩。「追著我們的東西好像沒跟過來了。」
 
  克萊達瑪伸手掩住嘴,聲音有些顫抖的輕聲說道:「該不會是因為夏塔……」
 
  「我不覺得她是那種有那麼高貴情操的人。」奈絲特保持著警戒的神色盯著長廊後方。「犧牲自己這種行為才不是來參加賽拉斯考試的人會做的蠢事。不過她的體力也不應該這麼差,應該是黑暗裡的東西影響到她了──幻覺或暗示之類的東西,讓她覺得自己不能繼續跑下去。」
 
  「可是……她不可能就這樣憑空消失吧?我是說,至少該留下什麼東西……」克萊達瑪沒有說下去。她凝視著不見盡頭的黑暗,緩緩合上眼,氣息逐漸從紊亂恢復成平穩,再次睜眼時,眼中的慌亂與猶疑也消失無蹤。「這畢竟是賽拉斯。」
 
  短暫的沉默是他們對那位認識沒多久的夥伴唯一也是最後的哀悼。克萊達瑪重新抬起頭,打量起牆壁上的無葉綠色藤蔓。「奈絲特,夏塔在消失前說了個花香……該不會是說,妳看不見這些藤蔓的幻覺是某種花造成的?」
 
  「這些藤蔓上有花嗎?」奈絲特問到,雙眼依然警戒的盯著後方的長廊。「夏塔說花香,指的應該是空氣裡這股香甜的氣味,克萊妳有聞到嗎?」
 
  「嗯,空氣裡的確有種甜甜的香氣,但看起來好像不是藤蔓上的花。」克萊達瑪伸手指了指牆壁──奈絲特不知道她是在碰那朵花還是純粹的在指藤蔓。「藤蔓上的花都是假花,塑膠做的,不知道放在這裡有什麼意義。還是說這也是藤蔓迷宮的一部分?」
 
  「我還從來沒聽過藤蔓迷宮裡要放什麼塑膠花。」奈絲特回答,眼眸的淺藍色開始緩緩變回普通的褐色。「克萊,妳有沒有聽到什麼?」
 
  「腳步聲,從我們來的方向傳過來。」克萊達瑪反手握起刀子,不安的退後一步。「聽起來有兩個人。」
 
  「看來我看到的不是幻覺。有兩個人走過來,看起來不像是食人妖,有點像考生。他們有手電筒……一高一矮,其中一個人手上拿了把巨劍……看起來像是在找東西。」奈絲特仔細的盯著黑暗,克萊達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見一絲微弱的光線在遠處晃動。
 
  「巨劍?什麼樣的廚師會帶這種不方便的利器……」
 
  「對自己的身手非常有自信的人吧,或是某種特殊民族的料理方式。克萊,拿著火把。」奈絲特將手中的火把硬是塞給克萊達瑪,然後拉了拉黑色手套,藉此遮住紅腫的手臂。「雖然在這個地方不該豎立敵人……只能看他們是什麼人了。準備好,克萊。」
 
  「剛剛我們明明還被黑暗給追著跑……他們為什麼會走在後面?」克萊達瑪不安的挪動著腳步,手就擱在腰間的利刃旁。
 
  奈絲特思考了幾秒,才緩緩回答:「藤蔓迷宮有很多條路,只是我們現在看不見也找不到。他們可能是從別條路穿過來的,不過也有可能……」她停頓了一下,雖然這想法實在荒唐至極,她還是緩緩說出她的猜測:「是追著那道陰影跟過來的。」
 
  「什麼樣的瘋子會追著那種東西跑?」克萊達瑪終於看見奈絲特描述的兩個人了。乍看之下像兩個男子,一人身形高大且壯碩,單手將一把約有兩百公分的雙刃巨劍扛在肩上,另一人則是普通身形,拿著手電筒無聊的四處亂照。那兩人顯然也看見了這兩名女子,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他們保持著同樣的步伐朝奈絲特和克萊達瑪走去,沒有人做出可疑的小動作,黑暗中卻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奈絲特瞇起眼仔細打量著那兩名男子,一邊小心翼翼的估算著與他們相隔的距離。兩名男子在離她們不近也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拿著手電筒的男子向前走了一步並揮了揮手中的手電筒。「……喲──前面兩位女士──你們是活人、食人妖、海妖、鬼魂還是幻覺?」
 
  幽默的問句激不起一絲笑容。克萊達瑪和奈絲特互看一眼,由奈絲特開口回話:「你們呢?你們是地底的幻覺還是貨真價實的考生?」
 
  「看吧!不只我一個人這麼問!就說這裡有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東西!」發問的男子理直氣壯的對身後的人說到,不等後頭的人回話,又轉過頭對著前方的喊道:「我們也是考生啦,不用那麼戒備。對了──妳們兩個有看到黑暗中的野獸嗎?」
 
  克萊達瑪愣了一下,輕聲喃喃自語了一句:「還真的是兩個瘋子不成……?」
 
  「我們剛剛還被那東西追著跑。你們從後面跟上來沒看到嗎?」奈絲特保持著同一個站姿,盯著那兩個身影半隱沒於黑暗中的人。
 
  「當然看到啦,我們就是追著那傢伙才到這裡來的。不過那東西剛剛在半路突然消失了──話說,妳們的同伴好像也少了個人是吧?啊啊,不用這麼緊張。我們在你們逃跑的時候就用圓察覺到你們的位置了,有趣的是,那隻黑暗中的野獸用圓竟然找不到呢。」拿著手電筒的男子向前走了幾步,這次終於走進火把的光線之中。那是個年輕男子,年輕的臉龐讓他幾乎可以被稱為少年,但一頭俐落的短髮卻是灰色的。他的眼裡含著笑意,腰間像大部分的考生一樣掛著一把菜刀,神色自然的讓奈絲特和克萊達瑪沒辦法放鬆戒備,而他本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好吧──這樣好了,讓我們重新來一次。」
 
  灰髮少年清了清喉嚨,對著兩位女性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妳們身上有帶吃的嗎?我快被餓死了。」
 
  「……這小子叫伊凡,我是沃塔。」一直藏身於後方的高壯男人終於緩緩走進光線中。那是個身形相當魁武的男人,一頭短黑髮與看似簡便的服裝,身上唯一的利器就是他單手扛在肩上的巨劍。比起灰髮少年,那張剛毅的臉龐顯得嚴肅許多。「我們的確是追著那道黑影過來的,不知道兩位在此的目的是否與我們一樣……在找海妖的黎明?」
 
  「我們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奈絲特完全沒有一絲猶豫,老實的回答。「旅館的房間中間有條密道,我們從那裡進來,然後就出不去了。還有,我是奈絲特,她是克萊達瑪。」
 
  「欸──雖然我們是故意闖進來的,但我們也是,一進來之後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呢。」灰髮少年,伊凡一臉興致勃勃的說到。「這該不會是什麼結界之類的東西吧?像傳說裡的那樣?」
 
  「你們看的到牆上的藤蔓嗎?」克萊達瑪用下巴指了指牆壁。
 
  「牆上有藤蔓嗎?」伊凡把臉湊近在他眼中光潔的牆壁,沃塔則聳聳肩。「什麼都沒看到啊?」
 
  「妳是說我們被困在藤蔓迷宮裡了?」沃塔望向克萊達瑪,一雙藍眼在望著她時,視線鎖定住她的耳環。「……原來如此。我們中了迷幻花的毒,只有妳沒有被這裡的迷幻花香給干擾神智……妳是東邊來的吧?那些精通藥草巫毒的卜喀地區的族人?」
 
  克萊達瑪沒有露出太驚訝的神色,只是不自覺的摸了摸耳環。「從耳環的材質看出來的吧?我來自卜喀往南的分支村,精通迷幻藥草,所以身體對這些植物性的迷幻藥草有一定的抗體……可是這裡的這種花香我從來沒聞過,這些藤蔓我也從來沒見過。」
 
  「那可真是麻煩了,被困在這種看不見藤蔓的藤蔓迷宮裡。也不行直接把牆給打碎,要是破壞了藤蔓就會讓整座迷宮空間瓦解,到時候我們就別想出去了。」沃塔伸手摸了摸下巴。「還有黑暗中的野獸,可能潛伏在這裡的任何一個角落……不過牠到底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牠碰到夏塔之後,就不見了。」奈絲特低聲說到,接著她像突然想起什麼東西,把手塞進黑色蓬裙的口袋裡,摸出一本小冊子。「剛剛進來的時候地上撿的。裡面說不定會有什麼有用的消息……」
 
  沃塔走向前站在奈絲特身旁,臨時的夥伴陣線就這樣在沉默中建立了起來。克萊達瑪見另外兩人在認真的翻閱那本破爛的小冊子,理所當然的接過站哨的工作,一邊警戒著走廊兩邊的火光,一邊觀察著牆上錯綜複雜的綠色藤蔓。
 
  「夏塔是妳們那個消失的同伴嗎?真有趣的名字,跟這地方意外的合適啊──」伊凡隨性的在地上坐了下來,無聊的向在研究藤蔓的克萊達瑪搭話。「竟然會取名叫影子,說不定他真的變成影子躲進黑暗的隧道裡了唷?」
 
  「是她。」克萊達瑪面無表情的糾正。「夏塔是個女孩子。的確是個像影子一樣的人,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她頓了一下,舉起手中的火把,朝後頭的黑暗望去。「如果她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只是躲起來了就好了。雖然我不是很喜歡她那種人,總覺得讓人看不透。」
 
  「乍聽之下,還以為妳們是感情很好的同伴。」伊凡懶懶的扯了扯嘴角。「女人的友情真複雜啊──還好我跟沃塔那混球都是有話直說的類型,要是我看他不順眼的話,早就直接打起來了。」
 
  「你們,看看這個。」沃塔打斷兩人的對話,奈絲特則將手中的小冊子遞給克萊達瑪,並指了指書頁上用潦草的字跡寫的幾句話。
 
  「又找到什麼了?」伊凡有氣無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毫不忌諱的擠到克萊達瑪身邊讀起她手中的小冊子。克萊達瑪抬起頭看了奈絲特一眼,奈絲特抿起唇對她搖了搖頭。
 
  「……逃出謊言的道路藏在光與影之間,真與假之間,善與惡之間,生與死之間;通往真理的道路就在光與影、真與假、善與惡、生與死之初的原點。回到原點,才能找到海妖的黎明,這是我能給的最後提示,野獸要來了,要來了。」伊凡緩緩說出本子上的內容,然後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設計這個測驗的出題人,真該被抓起來弊了。」
 
  「嗯。」奈絲特應了一聲。「我也有同感。」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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