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azy 小說區

關於部落格
從冒天轉過來囉~
我也是BJD娃主蜥蜴(Livazy)
  • 26783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03. The Intimidate Past-Tense

  事實上,那道影子遲到了。
 
  「啊──都是雅蕾特害的,遲到半個小時……嘖那傢伙最好給我活著……」夏洛蒂推門走進員工專用的樓梯間,一邊用英文叨念一邊向上爬行。她與一個拖行著黑色大布袋的壯碩男人擦肩而過,雖然只是一瞥,還是能看出那布袋裡裝著一具男人的屍體。
 
  「不好意思。」
 
  她禮貌的點點頭,對那男人和布袋裡的屍體沒有一點疑問。
 
  但那壯碩的男人對她卻有不小的疑問。「是宴會的工作人員嗎?」
 
  夏洛蒂回過頭,看了那男人一眼,露出一抹笑容。「我是臨時被調來代替威廉斯.詹森的侍者。聽說他惹到老闆了,正被人裝進袋子裡拖下樓呢。」
 
  男人打量著她,也露出笑容。「妳的目標是誰?」
 
  她擺了擺手,推開另一扇門,並在身影消失在門後之前回了句:「被派來殺他的人可不只一個。」
 
  夏洛蒂由衷的希望自己這番話不會成真。
 
  她走進員工專用的電梯,開始回想稍早收到的情報。銀槍,那個殺手,似乎是用米勒家的名義混進場的。他們買通了一個叫威廉斯.詹森的傢伙,而且那傢伙還在不久前被解決了。剛剛碰到的壯碩男人就是銀槍那邊的人,好像是專門開車和處理一些後續雜事,乍看之下不重要,少了卻會出亂子的關鍵人物。
 
  她又開始想著這棟大樓的每一條路線,所有的窗戶和通風管對她而言都是路。銀槍肯定也早就摸清楚這棟大樓的構造,那如果要保護的目標亂跑,她是該緊跟在目標身邊,還是該在暗中保護?
 
  電梯門緩緩敞開,面對她的是一大群忙碌的侍者和根本不知道內情的經理。她穿越人群,找到經理,說明自己是來代替威廉斯.詹森的侍者,話才說完就被脾氣暴躁的經理給罵一頓,畢竟遲到三十分鐘對這種場合來說可不是小事。經理罵完後,暴躁的吩咐她去更衣室換衣服,並匆忙的交代了一下工作內容。
 
  夏洛蒂換上黑白色的男性制服,將一頭黑髮給束起,暗暗思考若被經理發現她偷穿男生的制服,而且沒有按要求一直回廚房端盤子,會發生什麼事。她也想知道,自己若被銀槍發現,會發生什麼事。
 
  「不被發現不就好了?」她對自己說,語畢,勾起一抹淺笑。
 
  說得好聽。
 
  她推開廚房的門,走入暗色系的宴會場地,悄然無聲的,像一道影子,融入了才剛剛開始的暗夜。
 
  -
 
  「砰噹!」
 
  水晶杯砸落到地面上,杯中半透明的液體隨著破碎的水晶散了一地。端著托盤的侍者一臉驚恐,又有點訝異的看著從托盤中掉落的水晶杯,不明白為何只有位於托盤正中央的水晶杯朝外掉落,外圍的水晶杯卻完全沒事。周圍的賓客愣了愣,隨即有個顯然是內部人的賓客帶頭鼓掌,並用周圍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這是什麼即興表演呀!你們看看,就只有中間的杯子掉出來了!還這麼準,剛好從兩個杯子間掉出來。精彩!」
 
  掌聲跟著響起,侍者也趕緊露出慌張的笑容,朝四面鞠躬。銀望著眼前的景象,緩緩勾起笑容,跟著拍了拍手。
 
  知道那杯酒裡被下毒的人,顯然不只有他一個。
 
  夏洛蒂背過身,滿臉笑容的替一位賓客斟酒,順道不著痕跡的讓手中的橡皮球滑進口袋裡。他當然不是唯一知道的那個,畢竟他的一舉一動,全被她盯在眼裡。
 
  她抬眸,作勢打量整場的情況,趁機瞥向那背對著她的身影。高挺,一頭深棕色的短髮,一舉一動都透著受過良好教育的英國人風範。黑色的手套藏起他應該長了槍繭的手,還有絕對不能輕易留下的指紋。她在他轉頭之前彎下身替一位女士撿起皮包,銀轉過頭望著人群,卻沒有見到那道視線的主人。
 
  一個人該如何在黑夜中尋找一道影子?
 
  銀勾唇,視線轉向身邊圍滿保鑣的中年男人身上,一隻手悄悄的摸起擺在桌上的銀製餐具。
 
  找不到影子,把它引出來就好了。
 
  他像準備向人打招呼似的舉起餐刀,刻意讓銀色的光線反射出來,一把刀只差一點就要從他手中朝目標射過去──銀反手收起刀子,握住朝他的手背直直打去的小小黑色橡膠球,鋒利的藍眸朝球飛來的方向望去,沒有捕捉到那人的確切位置,卻掌握到了大概方向。
 
  他張開手,打量著手中的黑色圓球,雖小卻有相當的重量,不難看出是專業人士才會使用的道具。他開始猜測是什麼樣的人會使用這種橡膠球,扔出去的力道卻又不足以傷人這樣的東西若落入了他手中,只會成為兇器。如果攻擊快得擋不下來,影子該怎麼做?他因為隱約的笑意而瞇了瞇眼,讓手中的小黑球毫無預警的從手中飛出去,直直衝著目標的後腦勺射去。
 
  銀隱約看見一道身影閃過人群,還有那瞬間落掌的動作。
 
  目標不但還活著,而且毫髮無傷,就連賓客都談笑依然,絲毫沒有造成一絲混亂。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頭一次由衷的讚賞另一人的身手。他揚起眉毛,用手輕輕覆住了嘴唇。「我剛剛可是很認真的打算殺了他呢。」
 
  若沒有一定程度的訓練和實戰經驗,不可能在完全不造成騷動的情況下阻止這樣的攻擊。他開始推測起這道「影子」的真實身分,同時發覺自己已經大概摸出了那道影子的動向──影子跟著人群在移動,就像侍者不會只服務單一區的客人,而會向沒服務到的賓客移動。影子的位置雖不固定,卻肯定夾在他與目標之間。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讓他逐漸開始注意起的事。有個人無法引起他的注意,他不只一次的讓目光掃過那道身影,卻毫不自覺的移開了視線。銀放下手,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好個影子。可惜事不過三,也是時候──把你揪出來了。」
 
  一位路過的賓客以為他在跟自己開某種玩笑,轉過頭用友善的疑惑眼神看著銀。銀掩嘴輕笑了幾聲,連刻意掩飾的玩笑話都省了。他伸手進西裝外套裡,藍眼緩緩轉向站在他面前的賓客。「不好意思。」
 
  銀左手推開擋在正前方的賓客,右手鬆開懷中的槍柄,一把握住前方那握著一顆橡膠圓球的手腕。只是,手腕比他想像中還要細,眼前的人也跟他想像中大有不同,應該說,完全不同。
 
  足以讓一個人手腕脫臼的力道瞬間鬆了下去,銀有些訝異的望著眼前過分年輕的臉龐,他曾在腦裡試想過影子的各種面目,但從沒想過這道影子會是個,明顯只有高中生年紀的亞洲女孩。
 
  黑色半長不短的黑髮,深褐色的眼睛,偏中性且大眾化的臉孔,不高不矮的標準身高與不胖不瘦的標準身型。太年輕,太普通,甚至太像任何一個街上會碰見的路人,就連一點回擊的意思或殺意都沒有,但她對疼痛的反應也太過平淡,突然被人抓住,臉上卻沒有一絲茫然。該說,太溫順了,跟他耳聞的影子完全是兩個人。
 
  銀開口,遲了幾秒,才緩緩作出他對傳聞中影子的第一句話:「……不痛嗎?」
 
  夏洛蒂的黑瞳回望著眼前的人,表情除了訝異之外還有驚嚇,面對他的問題,也是稍微遲了幾秒才回答:「痛死了,米勒先生。」
 
  又是一道偏中性且大眾化的聲音,而且是道地的英國口音。這回答讓他忍不住露出笑容。「妳的表情可不是這麼回事?」
 
  「這個嘛,」夏洛蒂也擠出笑容,縱使手腕上的壓力讓尖銳的刺痛感蔓延到整條手臂。「痛多了不就習慣了。」
 
  這句話帶來的第一種情緒竟然是憐憫。銀望著眼前的「影子」,又是一陣細細的打量後,才再度開口:「我沒想到妳會是個女孩。」
 
  女孩,不是女人或女性。夏洛蒂保持著笑容,讓兩人間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在交談。「要比年紀,米勒先生似乎也沒有比我年長多少。而且我可是穿男裝呢,怎麼就確定我是女的不是男的?」
 
  「起碼也大了妳五歲?妳的骨關節較細,手腕雖然結實,但同樣的程度是個男人的話,絕對會結實更多。」銀緩緩鬆開手中的力道,卻沒有放開手讓她走的意思。「所以妳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無名陰影。」
 
  「哦,我只是個端盤子的傢伙而已。端盤子端出如此名氣實在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夏洛蒂相當認真的回答,雖然感覺到手上的壓力減輕,她依然沒有主動收手的打算。「老實說,這是我在外面第一次被人找到。米勒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
 
  「太過不顯眼也是一種特色,妳知道嗎。」
 
  「會注意到這點的,世界上應該沒幾個吧?」
 
  兩人陷入一陣短暫的僵持。夏洛蒂保持著有禮的笑容望著那雙看不出任何思緒的藍眼,只感到不寒而慄。一個讓人看不出意圖的頂尖殺手,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要可怕。銀讓幾道思緒閃過腦海,最後終於緩緩開口:「妳好像很不想引起騷動。」
 
  「引起騷動的話我還怎麼端盤子?」夏洛蒂眨了眨眼。
 
  銀發現眼前這普通的少女很有讓他露出笑容的本領。他鬆開抓著夏洛蒂的手,微微退了一步。「不管我做什麼妳都會出手干擾吧。」
 
  「再怎麼說我也是很敬業的。」夏洛蒂用受傷的右手輕鬆的一轉托盤,將拖盤護在胸前。「絕對會阻撓米勒先生到最後一秒。」
 
  「我想也是。」銀有禮的勾了勾嘴角。「那麼,我對妳也不客氣了,侍者小姐。」
 
  夏洛蒂以為他會朝自己開槍。她看見那把銀槍從黑色外套裡掏出來,像極了傳聞中的那樣,瞥見一道銀光,然後是槍聲,但從來沒有人見過那把銀槍的主人。她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兩手空空的英國殺手,若不是身邊的賓客開始尖叫並倉皇逃跑,還有地上的彈孔,她還以為剛剛聽見的槍聲只是她的錯覺。
 
  「這樣,」濃厚的笑意逐漸從那雙藍眸裡透露出來。「妳就很難從遠處行動了吧,影子。」
 
  「……哦──」夏洛蒂緩緩將視線從地板上的彈孔移開,從驚愕中恢復成連她自己都意外的冷靜。她抬起頭,望著眼前高傲的英國殺手,扯起嘴角,開始將綁手綁腳的黑白色制服扯鬆。「說過了,我可是很敬業的,米勒先生。就算現場一片混亂,想干擾你一樣容易。」
 
  銀揚起眉毛,同時注意著目標與他的貼身保鑣的動向。「就不怕我殺了妳?」
 
  「我早就找人幫我準備好棺材了。」夏洛蒂眨了一下眼,無聲的向身後慌亂的人群退了一步。「很榮幸認識你,米勒先生。」
 
  女孩像幽魂似的,瞬間消失在人群中。銀轉頭瞥了眼驚慌的群眾,拉了拉手上的黑色手套。
 
  「Challenge accepted.」
 
  -
 
  難纏的對手。
 
  「保護老闆!」「封鎖現場!不準讓任何人離開!」
 
  夏洛蒂見準時機朝準備掏槍的銀扔出一把餐刀,他輕鬆的接住那把朝自己飛來的凶器,並毫無預警的將刀子擲回夏洛蒂的方向。她及時撇頭躲過那把差點插進她前額的刀子,手卻絲毫沒有休息,繼續抓起餐桌上的刀叉朝隨時準備解決目標的殺手扔去。
 
  對於這個被稱為「影子」的普通女孩,銀著實感到佩服。不提她能在一團混亂的人群中找到空隙朝他又扔刀又扔叉的,她竟然有辦法察覺他準備掏槍的動作──還是在這麼遠的距離──這種就連同行職業殺手都無法做到的預測,她卻能預料的這麼準確。
 
  而且還能閃得掉他的攻擊。
 
  還有辦法中途截下他朝目標扔出的暗器。
 
  甚至可以一邊攔截一邊阻止他的下一個動作。
 
  銀暫時停下動作,因為目標在這一秒暫時被一群保鑣給圍得毫無破綻。「……這影子是怪物不成?」
 
  「哈哈,怎麼可能呢,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啊。」
 
  銀轉頭看著毫無聲息出現在身邊的黑髮女孩,將視線停留在她手上的那塊巧克力餅乾上。「味道如何?」
 
  夏洛蒂又咬了一口餅乾,聳聳肩。「糖分與油脂過剩,跟美國人一樣。」
 
  銀不小心笑出聲,夏洛蒂像個老朋友一樣垂了垂他的手臂,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就是叛逆搞獨立的下場啊,壓力過大只好拼命吃,味蕾都成鐵打的了。」
 
  「妳實在是個很有趣的人,影子小姐。」銀搖了搖頭,然後緩緩收起笑容,下一秒,手中的小刀已經抵在她的腹部上。「真可惜,不先解決妳就沒辦法解決目標了呢。」
 
  夏洛蒂似乎完全不在意那把頂在腹部的刀子,反而雙眼一亮,抬起頭回望著眼前的人。「這麼說來是我贏囉?你肯認輸了?」
 
  這沒頭沒尾的問句讓銀遲疑了一下。他仔細打量著女孩的表情,卻看不出她的真正意圖,見女孩也沒有多加解釋的意思,他才開口問道:「什麼?」
 
  「也就是說,」夏洛蒂無視身後驚恐的尖叫與憤怒的抗議,臉上帶著一絲近乎挑釁的愉悅。「全世界數一數二的,人稱銀槍的頂尖殺手,承認他鬥不過一個小他至少五歲的女孩?」
 
  銀不敢相信的看著她。毫無特色的眼眸與微微抬起下巴的動作,過分年輕的臉龐,似笑非笑的嘴角,吐出來的話卻這麼叫人印象深刻。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被這道影子給擺了一道。他張開嘴,最後卻把想出口的話語轉成認輸的笑容。「我還以為妳已經找人幫妳準備了棺材。」
 
  「唉,這年頭就連走在街上都會被車撞。渾沌亂世啊。」
 
  難纏的對手,奇妙的人。
 
  銀緩緩收起小刀,往後退了一步。「目標逃走了,妳也得跟著保護?」
 
  他用頭微微指向一群從側門離開的黑衣人,他的目標就被簇擁在其中。夏洛蒂將最後一口餅乾塞進嘴裡,口齒不清的回道:「那當然囉。不過,」她把餅乾吞下去。「我只要盯著你就行了,其他殺手一律跟我無關。所以眼下還是先把我敲昏之類的才是最明智的決定?」
 
  夏洛蒂猛然向後退了好幾步,銀的手停在向下擊去的動作,揚揚眉毛。「看來想敲昏妳還有點難度。」
 
  「你這傢伙出手完全沒有預警,嚇死人了。」女孩臉上還真有幾分驚恐,讓銀的好奇心又一次升起來,但直接的提問不是他的作風
 
  「我要走了,妳要跟著來嗎?」他半開玩笑的問到,沒想到影子還真的抓了幾塊糕點,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看著他。
 
  「那當然,反正米勒先生都知道我是誰了,那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囉。」
 
  「那,妳可要跟好了。」銀露出笑容,轉過身大步朝另一扇側門走去。守著門的保鑣立刻走向前打算阻止,而銀完全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對著保鑣像熟人打招呼似的一笑,並伸出手壓住他的後腦勺,保鑣就這樣順著銀的動作與兩人一同進門,然後在門關上的一瞬間倒在地上。
 
  夏洛蒂低頭瞥了保鑣後頸的銀針一眼,不禁汗顏。不愧是世界排名的殺手,出手時完全看不出殺意,就像一個人揮手打招呼一樣平常。
 
  「被派來解決他的可不只我一個。」銀抬手,開槍打壞了遠處的攝影機。跟在他身後的夏洛蒂正忙著朝嘴裡塞蛋糕,只能含糊的應了一聲。
 
  「嗯嗯。」她把嘴中的食物吞下,一邊小心翼翼的確保自己與殺手的距離。「得罪的人太多也挺辛苦的。啊米勒先生,您的左前方有個我還沒解除的隱藏攝影機,方便的話請把它打掉,省的咱還要繞路。」
 
  「至少在這點上咱倆的立場一致。」銀放下槍,轉頭瞥了身後的人一眼。「所以監視器也在妳的工作範圍內。」
 
  「看情況、情況。大部分的時候我是很敬業的。」女孩解決掉手中的最後一塊蛋糕,開始悠哉地抬起頭打量著這條走廊。「米勒先生有聽說嗎?這位尊貴的顧客本來想把這場宴會開在衛斯頓別墅,可惜臨時改變主意,把地點設在這種一個暗門都沒有的地方。如果在衛斯頓別墅,我該有多輕鬆啊。」
 
  「那他也不會重金聘請影子來了。」殺手若無其事地跨過地上早已冰冷的屍體,抬手又是一聲槍響,破壞另一個攝影機。「妳呢,小姐,真是各種層面上的出人意料。」
 
  夏洛蒂估算著走廊到盡頭的距離,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該找機會脫身了。「米勒先生倒是跟我想像的差不多。」
 
  「是這樣嗎?」銀露出一抹淺笑微微轉過頭,腳步似乎也稍微放緩了些。「我一直把影子想像成沉默寡言又孤僻的男性,還有,絕對不會喜歡甜的。就算是個女性,也會是個冰山美人那種類型。」
 
  「哎呀,我平常話可是很少的喔,今天是特例,米勒先生。因為誰知道你是不是我這輩子能搭上話的最後一個活人呢。」玩笑似的話語用淡然的口氣帶過,但她顯然沒有在這話題上多費精神的打算。「米勒先生倒是跟我想的一模一樣,是一個──相當高傲的人。那姿態在人群中可是相當耀眼的,讓人一眼就能看見──打從走入會場的一瞬間,就看見你了呢,米勒先生。」
 
  因為他身上有一切她沒有的特質。高雅而自信,抬頭挺胸理所當然的讓眾人的視線追隨,同時卻又如此的隨心所欲,完全不被身邊的枷鎖給束縛。
 
  夏洛蒂最後看了眼那高挺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那是個多讓她羨慕的一個人。
 
  銀停下腳步,轉頭時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身後的女孩像從未存在過,一點痕跡都不留的消失了。牆上沒有暗門,地板和天花板都沒有一絲異樣,窗外依然下著雨,玻璃上卻也沒有任何痕跡。
 
  他揚起眉毛,轉過身繼續朝前方走去,並低聲自語:「……她真的是人類嗎?」
 
  夏洛蒂背靠著牆,在黑暗中張開嘴卻沒發出聲音:「當然囉,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呢。」
 
  她閉上眼,努力穩住因為緊張而紊亂的鼻息與心跳。她的確是個人類,在死亡面前也是會緊張的,雖然她不大肯定自己的驚恐來源究竟是面對天天陪伴自己的死亡,還是面對這種風度翩翩的帥哥。
 
  他對夏洛蒂而言,是個過分耀眼的存在。


<03. To be continue>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